白巡換了一身衣裳出來的時候就瞧見卓儀正蹲在水盆邊,清洗著他剛剛燙好拔了雞毛的雞。
他四處張望一番不見陸蕓花和孩子們,最重要的是不見那條臭狗于是把藏在身后的“布條”拿了出來,撐在卓儀面前抖了抖,生怕他沒看到似的“卓儀,這可是你們家狗干的”
“哦。”卓儀以優秀的眼力揪掉野雞身上一根殘留絨毛,眼睛都沒抬地回答道“所以呢”
白巡又抖一抖手里的破布,還拿起一根布條給他看“你瞧瞧,這可是南邊最好的錦緞我花了大價錢找了繡娘繡了這種暗紋”
聽白巡在耳邊叨叨了許久這錦緞到底有多貴卻不說到底要他賠什么,卓儀嘆一口氣放下手里的雞抬眼“你直說吧。”
“我就知道阿卓是爽快人”白巡先是虛偽地大大夸獎一句,后面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那塊天蠶銀光錦”
天蠶銀光錦是江湖中一位善于養蠶的大家那里流出來的一塊錦緞,這緞子十分不凡,說刀槍不入不至于,夸一句水火不侵、能防暗器絕對沒問題,白巡眼饞很久了,自錦緞到了卓儀手里他就想方設法地想得到,這不,又找到一個機會。
他當然不是眼饞銀光錦的功能,而是稀罕它穿著冬暖夏涼十分舒適的特點,所以卓儀才一直沒給他,覺得把這錦緞只用來做一件穿著舒服的衣裳也過于可惜了些。
“”卓儀看著他沒說話,沉默一會兒后在白巡期待的眼神中指著他后面說“咬壞你衣裳的犯人在你后面,它也有東西能賠你,不如你自己和它談”
白巡下意識回頭,就看見叼著布小魚的呼雷“和善”地呲著牙,還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聽起來確實很想和白巡談一談。
“何必如此”白巡往后退兩步,長嘆一口氣有些委屈“那天蠶銀光錦你又用不著”
他看呼雷朝他又呲呲牙后志得意滿地走了,松了一口氣,伸手摸出自己的小魚轉起來。
卓儀沒說話,白巡抬眼看到他的表情,手上小魚一停,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問“怎么,你難道要把它拿出來用了”
“等等,不會是給嫂子的吧,嫂子就在這村子能有什么事”
“我愿意給她。”卓儀仔細清洗著野雞,頭也不抬。
被他的話一噎,單身人士白巡撇撇嘴轉著小魚懶得再說什么,看來在命里這天蠶銀光錦就不屬于他,就是可惜了惦記它耗費的那些時間,只能再找一塊了。
再三確定這只雞已經被收拾干凈,卓儀滿意地把它放在一邊的大碗中,這些大碗還是陸蕓花嫁過來的時候帶到卓家的。
白巡坐在院中津津有味瞧著卓儀干脆利落把雞肉剁成陸蕓花需要的小塊,手里小魚轉動撞擊發出“啪啪”的脆響,他感覺很奇妙,畢竟從未見過卓儀這樣一面,卓儀可是個頓頓麥飯麥粥就能活下去、肉永遠烤著吃、煮雞湯的家伙
等院子里剁肉聲消失后,陸蕓花正好帶著空碗和從余氏房間出來,她剛剛給余氏喂了些雞湯,瞧著她精神頭似乎好了些也放心許多,現在孩子們留在屋子里同余氏說話,她出來做飯。
“卓哥,雞弄完了嗎”陸蕓花放好碗從廚房走過來,她之前已經用油開好了鍋,現在鍋子正靜靜放在灶上,升起火就能用來炒菜。
卓儀把案板上的肉放進木碗,讓她瞧“你看看這行不行。”
這野雞帶回來的時候剛死,血還沒有凝固,陸蕓花緊急處理以后倒也沒什么腥味,碗里的雞肉都被剁成了指甲蓋大小的肉塊,叫湊過來的白巡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