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說完這話白巡就迫不及待伸出筷子,也不客氣,第一個把筷子伸向紅燒肉。
他實在太想吃了
剛才那勾人的香味從廚房里飄出來,像個小勾子一樣把他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廚房去了,就說剛剛摘菜的時候,要不是卓儀在旁邊看著,后面那些地皮菜都能叫他魂不守舍地撕成碎塊。
其實他根本沒聽見陸蕓花說了什么,滿腦子都是肉、肉、肉
燒肉的陶鍋是敞口的,白巡能清楚看見中午明亮的陽光照在紅燒肉上,棗紅色的肉皮和沾染了棕紅的肥肉在這陽光下近乎半透明,油潤的湯汁簇擁在肉塊周圍,在邊緣泛出亮晶晶的光,只看著就能夠想象吃進口該是如何豐美的口感。
白巡嚴肅挑了一塊自己覺得形狀最規整、分層最均勻的紅燒肉。卻因他沒有吃這菜的經驗,一筷子正中夾到肥肉部份,幾乎燉煮到融化的肥肉現在質地真的如同乳酪,被他這樣用力一夾馬上在筷子上碎成兩塊掉回湯里。
“呼”
皺起眉,白巡眼神也認真起來,畢竟這塊肉是被自己筷子夾斷的,他正要用自己傲視群雄的筷子功力把它挑出來,卻發現它正好掉在邊緣湯水中,若是他用筷子一撈免不得把其它肉也弄碎,這就實在有點不好。
陸蕓花用勺子舀著飯和一大塊肉同時送進口中,這鼓著腮幫子才能咀嚼的滿滿一口,幾乎讓她因為紅燒肉美妙的滋味流出感動的淚水了。她品味再三才戀戀不舍咽下,一看桌上大家都是和她差不多的表情,尤其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坐在高凳子上一高興就晃腿的云晏,現在整個身子都要扭動起來了。
再看情緒最內斂的卓儀,他面上還是平和沉靜的,陸蕓花卻從他規規矩矩放在桌面上、現在時不時愉悅輕動幾下的指尖和他比平時快了一倍的夾菜速度感受到他對紅燒肉的喜愛了。
“阿巡,有勺子呢。”陸蕓花又夾了一塊肉,就看白巡在那拿著筷子尖尖想把自己夾碎的那塊紅燒肉沿著陶鍋邊緣撥出來,到這會兒連第一塊肉都沒吃到嘴里,面上表情簡直比參加什么重要會議還嚴肅,不禁忍著笑提醒他。
白巡手一頓,已經到了邊緣的肉差點因為這一下掉回鍋里,他端著米飯碗把它接住,若無其事說“謝謝嫂子提醒,我知曉的,只是我用不慣勺子。”
哪里是用不慣勺子,就是因為太急切太專注,只看著面前的肉就把周圍一切略過了,更何況放在一邊的勺子起碼在陸蕓花說之前白巡完全沒看到桌上還有勺子。
但他會直說嗎就算他已經在這桌子人面前連吃五個饅頭、就算他當著大家的面先是不吃又說“真香”,他漕幫少主的面子不要的嗎
“我舀點湯汁。”從善如流換了勺子,白巡也不知在和誰解釋,反正他說完就坦然用勺子把自己要夾那塊肉連帶著湯汁舀進碗里。
白巡又點可惜的看一眼碗里的肉,這可是他選的肉堆堆上面最最好看的一塊現在卻看不出什么模樣了。
把勺子放在一邊,白巡用筷尖把染成棕黃色、附了一層亮晶晶光澤的白飯吃進嘴里。
“唔”
白巡的雙眼微瞇,馬上拜倒在這種美味下,什么豬肉不豬肉的,一定是上次吃的那幾家做豬肉的廚師手藝太差,叫他現在才發現豬肉原來是這么好吃的肉
幾乎在瞬間,價格上極為普通的豬肉就打敗了昂貴的牛肉,在白巡心里成為從小吃到大的魚肉后排并排好吃的肉類。
美味,極致的美味
肉皮軟糯中帶著些許彈牙,肥肉多汁柔滑毫不肥膩,瘦肉柔軟稍帶干實,白巡幾乎在瞬間就明白陸蕓花為什么這樣推崇五花肉,這一口有肥有瘦還有糯糯的外皮,實在再好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