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會讓人覺得厭惡的油膩味道全在一步步處理中消失,輕輕的辣在最前解膩,微微的甜在最后提鮮,所有調料香味都被燉煮出來,肉味在湯里,料味在肉中,緊密相容。
“要是再肥一點就好了。”和喜歡均衡的“五五分”愛好者陸蕓花不同,外表風流俊美的白巡其實是個忠實的“肉類愛好者”,他著迷于紅燒肉中肥肉的奇妙口感,認為比起均衡的五花,再肥一點的更好吃。
整塊紅燒肉若是稍有預料的好吃,那隨著肉被隨意拌進白飯中的湯汁就是最出乎意料的絕妙收獲。
“嗯嗯”
白巡又舀起一勺紅燒肉汁拌進飯里吃下,發出無意識的“嗯嗯”贊美。
肉汁全都融進湯汁里,所以湯汁滋味比肉更濃,把它拌進熱乎乎的上等大米中,叫每一顆米粒再次裹上濃香汁水和油分,咸甜稍辣的滋味全都包裹在米粒之外一同入口,米香濃郁間,紅燒肉的香氣像伴隨著下下來的一場小雨,濃油赤醬叫心里幾乎在瞬間升騰起濃濃的滿足,一口間有碳水又有油分,簡直是身體最喜歡的味道。
陸蕓花總歸在從前經常吃,猛吃一會以后有點膩住了,正撿著清爽的涼拌苦苣菜清清口,就聽到安靜到只有碗碟筷子碰撞聲的飯桌上,白巡那邊傳來奇怪“嗯嗯”聲。
“”
陸蕓花正納悶也沒人說話白巡“嗯”什么,就見他無師自通舀了肉汁拌在飯里,一碗壓得瓷實的滿滿的米飯就剩個底了,他正端起碗用筷尖把米飯往口中撥,拿著筷子的手都要出現殘影了。
“完全投入。”卓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稍稍側過來含笑對她小聲說“又一次他和我們吃飯的時候覺得那家飯店烤鴨子好吃,自己吃了三只,瞧著就是現在這樣,叫他他都是聽不見的。”
“真的嗎”陸蕓花也側過去小聲問,有點不信還有人吃飯能沉浸到那種程度。
看卓儀肯定點頭,陸蕓花感覺壞心眼壓不住了,她坐直身子用稍大些的聲音叫道“阿巡”
白巡剛舀完湯汁,用筷子專注地把它和飯拌在一起,完全不像聽到的樣子。
陸蕓花這次又大聲了些“阿巡”
白巡儀態優雅速度極快把米飯送進口中,咀嚼時候眼睛看著鍋里有沒有自己喜歡的紅燒肉。
“阿巡”這次聲音很大了,整張桌子的人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可這聲音卻依舊沒喚醒白巡。
“哈哈哈哈”
陸蕓花笑出聲,她這一笑引得整桌子人都大笑起來,完全入迷的白巡的身體聽到笑聲,沒什么靈魂跟著“哈哈哈”笑了幾下,其實要問清醒的他為什么笑,說不定他還要茫然反問你“我笑了嗎”
“哈哈哈哈哈”
大家聽見白巡的笑聲先是一靜,接著更是爆笑出聲,這下連卓儀都搖著頭笑出聲了。
白巡
一碗飯正好吃完了,白巡站起身舀飯,這下脫離出那種神奇的專注狀態,他迷茫看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認為是因為自己,還以為是因為什么他不關心的玩笑話,矜持地跟著笑了笑,漠不關心探過身專注地壓了滿滿一大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