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婉剛走,那些西北來的親戚都圍在顧宏身邊,用一臉同情的眼神看著顧宏。
“那個堂兄啊,起初我還挺羨慕你的,兒子出息,娶了公主,又風光,現在我覺得我家那兒媳婦也挺好的。”有人開口說道。
“就是啊表叔,這要換成我媳婦,我早就把她腿打斷了,敢這么跟我爹說話,活膩味了,不過你們這是位公主,當不得我們那些地方的婆娘,嘿嘿”
周圍的人紛紛應付著。
顧宏在他們的眼神中不僅能看到同情,還分辨出了一些慶幸。
就好像在說“還以為你真就發達了呢,這么看來,你也沒比我們強多少嘛。”
“這是怎么了”此時顧寒從門外進來。
他不過才離開一會兒去送賓客,怎么剛剛還歡天喜地的大廳里頭就一片愁云慘淡了
“安兒”顧宏抬頭看向顧寒,“你趕緊備馬,明日就送我回西北吧。”
顧寒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起“到底怎么了”
“反正這地方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顧宏也覺得丟臉,對方才的事只字不談,只一口咬死道。
但此時其他親戚卻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清安哥,你這媳婦也太不像話了吧。”
“是啊,哪有新婚之夜這么說自己公公的”
“清安啊,你聽叔一句勸,媳婦可不能慣著,得收拾,你們現在才新婚燕爾,收拾幾次就老實了。”
此時楚婉婉正在臥房里啃著鴨腿,萬一待會兒顧寒要家暴她,也得吃飽了挨打不是
“公主,你怎么這么沖動好歹新婚第一天,你也該忍一忍才是啊。”易夕在一旁擔憂道。
“我覺得公主做得好,咱們豆圓兒就連陛下和皇后都當寶貝一般寵著,他西北侯算什么東西也敢說打死這種話”
慕晨表示支持,還貼心地倒了一杯茶水在楚婉婉手中“公主,喝茶。”
忽然,房屋的門被人推開,一股寒風帶著風雪涌了進來,吹動楚婉婉的頭發。
她猛然回頭,看見一長身玉立的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眉眼清冽細致,身量高挑筆挺,從昭昭風雪中走進來,卻又似點塵不驚,著一襲大紅喜袍,墨發上綁著的鮮紅綢帶在寒風中飄搖,然而這些妖冶的紅卻并不能為這張淡然清雋的臉添上半分旖旎風情。
積石如玉、列翠如松
楚婉婉看呆了,這這是她的夫君滿臉胡茬的西北糙漢子丑到娶不到媳婦兒的黑鐘馗
這和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她發現自己完全是多慮了,就這長相還怕什么洞房的時候她沒法配合還擔心什么他大不大能不能下嘴
等等,既然他不是丑到娶不到媳婦兒,那為什么還要娶她
難道是他不舉
楚婉婉只顧著腦補,全然忘記了自己蓋頭還沒蒙這件事。
顧清安看著眼前睜著一雙眼睛瞪著自己的新娘,絲毫不知自己在她心中已經成了什么樣子。
旁邊兩個丫頭方才還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現在卻像是被人夾了嗓子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屋子里一片寂靜。
忽然,“啪。”地一聲,楚婉婉手中的雞腿落在了桌子上
“額”楚婉婉有些尷尬,扯著嘴角沖著他道“那個你吃嗎”
“不用,多謝。”拒絕得倒是挺禮貌。
“公主,奴婢們去看看洗澡水燒好了沒。”兩個丫鬟這才回過神來,找個理由就開溜了,臨了還貼心地幫他們把門關得嚴絲合縫。
“額”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越發沉寂。
顧寒緩緩踱步到她跟前兒,與她對面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