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秦姐,工作人員也挺納悶“今天早上還在的,說起來,我也都一天沒見到她了,估計是在哪兒躲懶呢”
厲鳴深感謝的對工作人員鞠了個躬,正欲繼續再找人問問,就感受到一股極其不尋常的氣息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近。
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躲,那人沒想到他會突然讓開,剎不住車,往前沖了出去。
厲鳴深抬眼看過去,認出他是厲仁川身邊的下屬。
身強體壯的男人握著匕首調轉方向就要再次朝著厲鳴深沖過去。
少年波瀾不驚的站在原地,平靜的看著男人沖過來。
漆黑如墨的眸子如同一個漩渦,閃爍著迷人的色澤。
男人的眼神漸漸空洞,最終垂下手臂,如同行尸走肉的立在離少年半步遠的位置。
少年清澈明朗的嗓音如同潺潺的溪流一般空靈動聽,薄唇輕啟,緋色的唇瓣一張一合,莫名的勾人。
“回到你的主人身邊,把匕首刺進他的心臟。”
那聲線猶如天籟,說出的話卻仿佛惡魔的絮語。
男人機械的點點頭,神色如常的把匕首插進腰間的刀鞘里,淡然平靜的往來時的路走回去。
看著男人的背影,厲鳴深緩緩勾起唇角。
夕陽的光輝打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流暢的線條。
光影分割出兩個區域,一半純潔干凈,纖塵不染,如同不知人間疾苦的單純少年。一半陰翳暗黑,殘忍怨毒,像是地獄里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老廚師從庭院里走進來,看到的就是一個溫良無害的少年正在后廚外面種著的金桂下面專心致志的撿花。
“小伙子,你要這些桂花干什么啊”
他認出這是那天躺在席寧懷里的那個少年,主動上前詢問了句。
“寧姐喜歡桂花糕,我收集一點,看能不能有機會給她做一次”
厲鳴深頭也不回的道。
他這也是臨時起意。
他想清楚了。
比起厲景峰的殺父殺母之仇,席寧的騙感情就可以暫時先放在一邊了。
趁著席寧現在對他還有新鮮感,他要討好席寧,降低她的防備心,操控她,借她之手除了厲家。
之后再慢慢跟她算賬。
“小伙子真有心啊,想必席小姐肯定會很開心的。”
老廚師在厲鳴深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看著少年埋頭挑揀可以用的花朵,不知回想起什么,頗有些感慨的道“老婆子當年也是愛吃桂花糕,懷孕的時候吵著鬧著要吃桂花糕,我也是這么蹲在桂花樹下挑揀桂花的。”
厲鳴深聽出話里面不易察覺的懷念和喜悅,不禁脫口問了一句。
“吃了之后,她開心嗎”
“開心,開心得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
“恭喜爺爺了,那現在奶奶和您兒子也在這里嗎”厲鳴深若有所思的問。
厲景峰他是一定要殺的。
厲景峰一死,a城基地必然如同一盤散沙,如果這個老人家的家人也在這里,還是勸他們早早離開,另尋出路為好。
老廚師幽幽嘆了一口氣,傷感道“不在了,他們死在了喪尸手下。”
“抱歉。”厲鳴深歉意的看著他。
老廚師像是看開了,無所謂的沖厲鳴深擺擺手,用過來人的語氣真誠的道“小伙子,好好珍惜身邊人,別像我一樣,活到現在,了無牽掛,連活著的意義是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要不是怕死,我早就陪他們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