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從掌心滑落。
一道狹長的傷口橫亙在少年柔軟白皙的手心,正在汩汩的往外冒血。
該死的,這小子是會瞬移嗎
席寧想也沒想,用瓷片一把劃開睡衣的邊角,仔細檢查傷口里有沒有碎瓷,沒有檢查到才拉著他進了浴室,沖了沖傷口,才用布條綁在手上。
期間,少年一直乖乖巧巧的跟著席寧,纖長濃密的睫毛低垂著,專注認真的盯著席寧的神情。
等包扎完,席寧放松的坐在床上時。
席呈輕飄飄的問“姐姐剛才是想要自殺嗎”
“不是。”席寧心虛的否認。
少年也不糾纏,從善如流的道“不是就好,姐姐,你應該不想見到姓陸那小子冷冰冰的尸體的。”
席寧心里一陣無語。
他是認為,只要拿陸遠的生死威脅她,就可以讓她乖乖聽話嗎
誰給他的錯覺
是她嗎
按照這輩子的發展,陸遠在她這兒,還沒有她名義上養的那些小鮮肉的份量重。
跟他解釋,他又不聽。
席寧迂回的換了個法子。
“你把鏈子解開,我就乖乖的。”
席呈彎著好看的眉眼,笑意吟吟。
“姐姐,不行哦,解開了你就會跑的。”
席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把我腿打斷吧。”
我寧愿腿打斷,也不要像個犯人似的被鎖著。
席呈不說話了,他身上的那股氣息又開始陰沉下來了。
席寧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席呈把她逼瘋,就是她把席呈逼成變態。
軟了軟語氣,席寧求和的拉了拉席呈的纖塵不染的白t恤衣角。
“阿呈,我不會跑的,我答應你,我不見別人了,你能不能不關著我啊”
席寧態度卑微,語氣就差低三下四的求他了。
席呈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溫軟乖巧全沒有了,只剩下不近人情的冷硬,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席寧心里嘆氣,都是她造的孽。
不,都是主神逼她造的孽。
反正主神也不知道,為了心里好過一點,她要時不時就把這老頭拉出來鞭尸。
“阿呈”
“席寧,我也很想信你的,但我不敢賭了,每一次我覺得好一點的時候,你就會給我一個重擊,告訴我,你不會單單屬于我,你還會看到其他人,還有可能拋棄我
一想到你會拋棄我為了別人要死要活,我就恨不得掐死你,讓你永永遠遠只能看到我
可是,我特么舍不得你死所以,不要再挑戰我的承受力了,席寧,乖乖的不好嗎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只看著我一個人,我會對你很好的,比任何人都對你好”
少年崩潰的抓著她的肩膀。
漆黑的眸子一片空洞,看不見絲毫的光亮,眼里的偏執占有欲濃稠的可怕。
嗓音低啞,透著執迷不悟的決絕。
他就像是在孤獨的黑夜里行走了太久的人,見不到光亮,所以才牢牢抓著她這一根稻草,不敢松手,怕松手了之后,就要一個人面對這漫長孤寂的黑夜。
席寧瞅著腳腕上的鏈子。
這是他的安全感來源嗎
難受的抿了抿唇,席寧窩進少年暖洋洋的懷里,抱著他的背部,用哄小孩的語氣輕柔的哄他。
“沒有其他人
永遠都不會有其他人的,阿呈,我是屬于你的,永遠都是,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會改變。
你要相信我啊,你害怕的那些事永遠都不會發生的,那些都是假的,你只是做了一場噩夢,現在啊,夢該醒了,我一直在你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