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遺言么”那天行者平淡開口,聲音就像是這冬日里的寒風一般冷冽。
“年輕人啊。”唐麒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在此時還瞇著眼睛感慨道“我年輕時也是心狠手辣的,你要知道怒面麒麟可不是什么和善的稱謂,但后來年紀漸長,體會到了這世間的仁義善,殺心也就漸漸放下了。我好心也奉勸你一句,年輕人的銳意要有,但殺心還是收斂一些,造了太多殺孽,終究會害了你自己。”
那天行者在唐麒身前十米外停下,沉默了片刻,似在思索。
“聽進去了”唐麒問道。
那人微微一笑,眼眸里卻依舊是陰寒,他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碰在一起“我只是在等念力恢復。”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瞬間穿過了呼嘯風聲,似乎飛雪都停滯了那么一瞬間。
唐麒剛剛將僅剩的靈力運轉,卻沒等招式成形,就突感心口一陣顫動,而后是劇烈的疼痛從五臟六腑傳來。
一大口鮮血從唐麒口中噴涌而出,融化了一大片白雪,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好陰狠的小子。”唐麒虛弱喘息,喃喃道“怪不得與神庭為伍。”
“聽聞這些年的奪珠大會,安城主送出了無數珍寶秘籍,但同時你也從參加奪珠大會的天下高手那里收羅了不少秘籍。”那天行者再向前三四步,漠然道“與其讓神庭搜走,還不如送給我。”
“要讓你失望了啊”唐麒呼吸沉重,因為內臟受損,鮮血不斷從嘴里涌出,但他帶著嘲諷地笑道“這些秘籍早就分給了遣神眾的兄弟們,我身上怕是沒什么能入得了你眼的東西了。”
“是么”那人探手一抓,念力牽引之下,唐麒的乾坤袋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唐麒呼吸越來越艱難,他眼皮發沉,身體隨著寒風微微擺動,望著那道已經在視線中變得模糊的身影,氣若游絲,聲若蚊蠅地自語道“死則死矣,只望小瑾已經成功”
已經變得昏暗的視線里,唐麒看到那天行者從自己乾坤袋之中拿出了一本書籍。
唐麒沒有說謊,自己這些年借著奪珠大會收集了大量秘籍功法,都在前幾日分發給了遣神眾內的同道,畢竟他清楚自己今日極可能死在此地,怎會把那些秘籍留在自己身上
乾坤袋之中剩下的東西很少,似乎只有那本姜陵給他的書籍不方便送給別人,所以他
才留了下來。
那一本書應該沒有人能用得上也不應該有人敢去修行
唐麒已經無法再想任何事情了,一陣猛烈的疲憊如潮水般襲來,他眼前瞬間黑暗了下去,那不是有什么蒙蔽了他的雙眼,而是他的生命已經來到了盡頭。
怒面麒麟坐在一片風雪之中,身死命銷。
那位天行者則看著手中這本泛黃的秘籍殘本眸生異色,而后他快速將其收進了自己的乾坤袋之中。
呼嘯聲傳來,兩道身影穿破風雪回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