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定遠侯府陳潛與沈家沈婉吟成親當天,陳潛去沈家接親的時候,陳敬回來了。
沈桉將陳敬送到偏門,這個往日里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如今滿身傷痕,衣冠不整,也因著自己家中的喜事,他只能從偏門進入侯府。
“世子,您是被冤枉的,陛下親自下了詔放您出來,您的父親、弟弟也都官復原職,怎么不從正門進呢”
馬車中陳敬執意要走偏門,沈桉實在是看不透。
難道是覺得自己辱沒了家門嗎
“我本就是無罪,大不了一命嗚呼有何關系,你家使著手段逼阿潛娶你胞妹,用他的幸福來換我一條爛命,我怎么那么如愿呢還光明正大的走正門,也就你沈家的人這樣不要臉。”
說罷陳敬便下了馬車,留的沈桉一人在馬車上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沒想到陳敬也如他父親一般,這樣不識抬舉。
“公子,你好心救他,他怎得這樣說你。”
一旁的小廝看不下去了,可沈桉卻又不以為然的笑笑。
“你懂什么,他是大將軍,看不上我也是能理解的,陳家的人不是一向如此嗎要不然他怎能到大牢里住上這半個多月的呢”沈桉一臉不屑的笑笑,招呼著馬車走了。
“走吧,在不快點趕不上寥寥出門了。”
陳敬回來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是沒有去正廳拜見父親、母親,只自己一個人回了蘭苑,走的還是偏僻小道。
陳家再不濟,小公子成婚還是有許多賓客前來的,再加上陳敬無罪釋放的消息這會大部分的官員早已收到了,這會子賓客更是多了。
為了避著這些人,陳敬走著最不常有人的小道回了蘭苑,還是下人門童看到他回來,這才告訴了定遠侯夫婦。
“世子回來了,世子回來了。”陳敬還沒有進門,宋清身邊的春華就連忙跑來報告宋清。
放下手中的書,宋清出門看果真是陳敬回來了,陳敬站在自己的院門口,背著手對著自己笑。
雖是傷痕累累,卻依舊是玉樹臨風,不減當年風采。
“此一去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夫人了,如今看到夫人,倍感慶幸,我陳易之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宋清連忙笑著迎上來扶著陳敬回房間,掩飾著自己眼中的濕潤。
“世子說什么傻話,我給世子上藥。”
這還是第一次,宋清被陳敬上藥,也是成親多年以來,兩人第一次這樣親近,陳敬脫了上衣將整個上半身袒露在宋清面前。
藥碰到傷口的一瞬間只感覺冰冰涼涼,陳敬感受了宋清的顫抖。
回頭看卻發現宋清在哭。
“怎么了”陳敬問他,“是不是嚇到你了。”
說罷陳敬連忙拉起自己的衣服要穿上,在軍中習慣了,險些忘了宋清這樣一個深閨大小姐,知書達理的,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定是自己這滿身疤痕嚇到了宋清。
“無礙。”宋清擦擦眼淚,繼續為陳敬上藥,“是我失態了。”
看著陳敬這滿身的疤痕,宋清才感知到他的不易。
定遠侯夫婦給他娶字“易之”,可他什么時候容易過。
只是這上半身,大大小小的疤不計其數,有些疤痕看上去都有了十年的樣子了,有的還是新傷口未結傷疤,裸露著皮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