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孽障”
安遠侯府老夫人把桌子拍的砰砰作響。
“不知羞恥,不知羞恥的孽障,我安遠侯府百年清譽,怎么就生出了你這么個不知羞恥的孽障”
安遠侯府老夫人興許也是拍桌子拍的手疼,轉而去拍著心口“天要亡我侯府啊老侯爺,你睜開眼看看你的這些不肖子孫吧,能帶走的你就帶走吧老二家這一窩爛泥,我是管不了了啊”
“來日到了地下,你可千萬別怪我啊”
老夫人正忘我的泣淚表演。
一道飽含怒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母親過慮了,來日到了地下,父親說不定都懶得見你一面,自然怪不到你什么。”
安遠侯府老夫人難掩錯愕,愣愣看著站在門口的安遠侯,張著嘴巴忘記剛剛想要哭嚎念叨的下一句話是什么。
原本寬敞的房間,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幾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
屋內針落可聞的狀態,持續了許久。
似乎都在等著看這一場母子對峙,誰先松下口來,主動退讓一步。
程氏更是被安遠侯冷沉躁怒的樣子,給嚇得后退幾步,躲在了老夫人的身后。
侯爺怎么會來的
程氏的這個念頭還沒有困惑多久,又有一個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吾也覺得,老侯爺知曉老侯夫人這般詆毀他選定的繼承人與后嗣,又生怕侯府名聲沒有瑕疵一般,上趕著給自己的親孫女按頭定罪,必定不會愿意同老侯夫人泉下相見。”
司予白冷冽的聲音,砸進了眾人的耳朵里,算是打破了剛剛那一瞬間的寂靜。
安郡王瞧見司予白的那一刻,整個腦子都空白了下來,神色麻木,了無生趣。
完了,他這回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吧。
這個醋包太子,回頭還不得找了機會把他剁了喂狗
安郡王此刻是真的后悔答應跟南宴胡鬧了
他下意識的去看向南宴。
南宴瞧見司予白進來,也很是詫異,不過卻沒有什么心虛不安的想法。
只是奇怪這人喝了她讓人送去的安神湯,怎么會醒的這么早
她那特配的安神湯,可是能放到兩個壯漢到第二日的。
安遠侯也意外司予白會來,心里頭的憂慮更多了一層。只是面上不顯,本本分分的同人見禮“見過太子殿下”
其他人也隨著安遠侯的行禮聲,回過神來,陸陸續續的行禮問好。
“見過太子殿下。”
只要廢儲詔書一日沒下,司予白就依舊還是名正言順的太子。
哪怕眾人心思各異,這規矩上也是斷不敢錯的。
萬一圣上就喜歡太子時不時的造反一下,刺激刺激心臟呢
唯一沒有動作的,只有南宴。
只要她不想,是可以不向任何人行禮的。
“殿下”南宴輕輕喚了一聲人。
她壓下心頭的意外,神色如常的同人道“可是我這里鬧騰的聲音太大,吵到殿下了”
司予白輕輕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一片苦澀。
“我剛好醒了,就來看看你在做什么。”
他早在老夫人來的時候,就已經醒過來了。
又偷偷溜到了屋后,聽完了全程
雖然心里不是很想接受,可想想昨晚卿卿讓人給他送去安神湯的舉措,以及他無意間掃到的那一抹一角。
他必須接受一個現實卿卿偷養了其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