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咬唇,唇瓣幾乎要滲透出血跡,用惡狠狠地不服輸的目光繼續看著卿卿。
卿卿知道他心中不服,可是不服也沒用,禁制是她下的,她想重就重,想輕就輕,由不得狗兒子做主。
但她在幻境之中施法也是對她自身會產生負面影響的。
畢竟進入這個幻境最開始,她的靈力幾乎全都消失不見,最后還是在系統的幫助下一點一點恢復的,但到現在,也只有她正常時期的三分之一。
少女把自身的威壓解開,嘴角微微彎了起來,她聲音清淺得不像話,卿卿道:“你以后還同不同我這樣作對了”
顧徵如釋重負,用惡狠狠地目光看了卿卿一眼,又飛快的收回。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反抗她的最好時候,她那樣惡劣的玩弄他,他心里難免有些不舒服,少年把拳頭握緊,又緩緩的松開放下。
他聲音里的不情愿卿卿感知得一清二楚,顧徵幾乎是咬著牙開口道:“自然是不敢同尊上作對。”
顧徵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放得極輕,只有他跟卿卿兩個人可以聽得到這句話。
白芷在前面帶路,沒注意到他們兩個的這些小細節。
卿卿不是個頤指氣使的人,但卻也覺得狗兒子不教訓一下肯定不行。
他那些壞心眼和花花腸子自己作為阿媽是最清楚不過的。
適當的敲山震虎也沒什么問題。
本來卿卿也沒覺得自己是個多么不惡劣的人,他們兩個人就是半斤對八兩罷了。
各自對對方的心思都不算單純,因此也沒有什么可詬病的。
顧徵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內心里的躁動不堪,而后又道:“尊上是不是覺得,玩弄我很有趣呢”
他聲音里帶了幾分陰沉與怒氣,卿卿聞言只是笑了笑,而后托著腮回眸看向面前的少年。
少女本來就生得極為好看,回眸淺笑時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與月光灑落下來的光華相得益彰。
她聲音里帶著幾分嬌俏,繼而到了顧徵的面前,扯住少年的領口,強迫他直視她的眼睛,而后輕聲開口道:“瑾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在想什么。”
卿卿心情有點復雜,要不是方才狗兒子在心里嘲笑她,她才不管這個事呢。
大多數時候,雖然她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可她也不是脾氣好到什么都能接受的地步的,小懲大誡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顧徵抬眸,他把眸中不屑的目光收了起來,換成了一種順從的眼神,他聲音里帶著疏遠和恭敬開口道:“哦尊上覺得我方才心里在想什么”
“你啊”卿卿聲音里還帶著某種循循善誘的意味,她把身體貼得很近。
少年想要后退,卻沒有路可以退。
他的臉上還是那樣的沒有表情,冷靜自持,可是實際上心里面的情緒早已滔天翻涌。
少女身上仿若帶著香甜的麥芽糖氣息,好像讓人吸了就會上癮。
顧徵的手想要伸出去推她,又怔楞在半空中,他覺得她身上的香氣大抵不是麥芽糖,而是攝人心魄的罌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