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粉圓子出自云暖之手,卻由太子妃送來。端慧妃這個時候宣秦湛入宮,不可能為了享受這點心。
既然大家都這么不想消停,秦湛只能點一把火。他等著自己布的局慢慢收網。
很快婢女端來一個盤子。
端慧貴妃給秦湛賜了座,讓他一起品嘗。
晶瑩剔透的藕粉圓子,大小均勻,每一個都看出主人的用心。
然而秦湛卻鼻頭一酸,情緒差點沒把持住表露出來。
藕粉圓子是他不能提及的痛
努力壓制,才讓翻騰的內心平靜下來。
端慧貴妃吃了一個,雖然對云暖不滿意,卻還是忍不住夸獎。
“這比本宮小廚房做的味道還要正,沒想到那一無是處的女人,居然還有點用。”
見秦湛始終不動筷子,而且眉頭緊皺。
端慧貴妃道“在母妃這里,不必拘束。”
自從宮外設立晉王府,棲鳳閣里的飲食,秦湛從未粘過。
今日若是不動筷子,恐怕端慧貴妃心生嫌隙。
他勉強一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淺淺地咬了一口,皺著眉頭蠕動兩腮卻怎么也咽不下去。
端慧貴妃又吃了一個,隨后假惺惺地說道“本宮都忘記你厭惡與藕有關的東西,罷了,這味道雖然不錯,你怕是無緣了。”
秦湛努力半天才將口中的半個圓子吞了下去,隨后又將另一半也吃了。
“母妃的好意,兒臣怎能辜負”
端慧貴妃命人將東西撤下去,暗示道“不過一個庶女,若不是顧著云熙的面子,母妃也不愿意你娶她,知道你心里苦,等過段時日,找個由頭打發了她,你想要什么樣的女子,母妃替你張羅。”
秦湛已然明白她說的話,先是試探他對云暖是不是生了什么感情,再暗示他現在還不能打發云暖,要等一段時間。
估計刺殺一事已經傳到這里。
秦湛點點頭,表示回去會好好管教云暖,不會擅自處理她。
他起身告退。
從棲鳳閣出來,碰到一名宮人。
兩人交談了幾句。秦湛改變方向,朝東宮的方向走去。
經過一片竹林,一個熟悉的嬌俏身影站在月下攔住了去路。
他走過去,拱手行禮,“少征見過太子妃殿下。”
女人回身,退下斗篷的帽子,露出清麗的美顏。
月光如玉,微風穿過竹林,竹葉互相輕敲,喃喃細語。
這樣的環境還真適合幽會。
云熙朝前走了兩步,暗香浮動,讓人莫名生出一種悸動。
然而秦湛卻刻意側身,避開了她的目光。
云熙感受到某種無聲的拒絕,竟抽泣起來,“啊湛我深知你怨恨我不該將妹妹強塞給你,可是我能有什么法子”
皇后絕不允許秦湛與豪門世家聯姻,壯大自己在朝堂的力量好對抗太子。
而她也決不允許,有出身高貴嫻雅的女子重新代替她走進秦湛的心里。
所以,她、太子、皇后雖然目的不同,結果卻都是相同的,那云暖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現在秦湛與她離心,對她再不似從前那樣執著,她感覺到失落。
秦湛單手背后,遙看明月,淡漠道“本王理解,太子妃不必自責。”
云熙走過來,一手扶著他的胳膊,一手抽出手帕整了整眼角,“你知道我妹妹心性,她以死相逼非你不嫁,我若任由她去,萬一出事,我心難熬,再說外界怎么議論我”
秦湛似乎心軟,說話口氣也帶了點溫度,“可我呢就成了你心安理得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