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能寄希望于那個笨蛋只是行為沖動了點,安全第一的本能是還剩了些了。這么說我忽然有點信心了,他那么怕危險的人,應該不會悶頭往槍口上沖的吧”
用心理暗示安撫著自己,兩人越發謹慎地前進,所幸沒剩多少路就到了工業園門口。
暗夜下深沉的樹影很適合隱蔽,他們將在警校學到的知識利用到位,再沒有比親身實踐效果更佳的練習了,雖然后遺癥是腎上腺素飆升,身上一會兒熱一會兒冷,快要因為高度緊張變得四肢僵硬。
他們這一路過來,加上躲藏的時間,槍聲再沒有響起,好似已塵埃落地。
再等下去別說救人了,最壞的情況,可能他們連朋友的尸體都找不回來。
降谷零到底還是急了,與諸伏景光對了一個眼神,他警覺著四方的動靜,試探著從遮蔽物后面邁出一步
“砰”
子彈突然從高空襲來,擊中了他腳邊不遠的地面,鏗鏘反彈至另一側的樹叢。
降谷零嚇出了一身冷汗“”
諸伏景光眼疾手快把他拽到了更里面。
子彈來的方向瞬間判斷出來了,是狙擊槍,狙擊手就在距離他們還有數百米的一個樓頂。
兩人迅速轉移,但沒能安穩多久,狙擊手發現他們的蹤跡后,竟是窮追不舍從高處射擊,逼得他們不斷后退,很快就退到了離工業園入口頗遠的行道樹林間。
真槍實彈砸在腳前,狙擊手殺意冰冷瞄準在身后,初出茅廬的警校生哪見過這陣仗,能邁開腿及時閃躲,已算是他們心理素質極強,反應夠快。
在生死夾縫間滑步的兩人,沒過多久便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地翻滾躲在樹后。
“砰砰”
“砰、砰砰”
死神的催促竟還未遠離,甚至掃蕩得更加急切。
明明情形已如此急迫,諸伏景光擦了一把額間的汗水,忽然叫了一聲,語氣有點怪異“零,你有沒有覺得”
“這個狙擊手,水平其實不是很高”
雖然在性命危急時說這話怪怪的。
但諸伏景光真的覺得,那個此時還在射擊的狙擊手不太對勁。
最開始他們以為狙擊手天賦異稟,一片漆黑的情況下也能精確尋找到他們的位置,讓子彈跟隨他們移動。
但隨后又發現,他她只有第一次射擊時瞄得還算準,至少貼到降谷零的腳邊了,其他時候,子彈要么吊在他們背后幾米遠,要么非常隨意地敲打在墻上樹上,仿佛只是叮叮咚咚給他們聽個響。
打中人不存在的,頂天了給描個肥碩人形的邊兒。
降谷零當然八百年前就發現了“是啊,甚至已經不是水平高不高的問題了。”
“這個狙擊手真的會狙擊嗎景你上都比他打得準吧”
“不,這種時候應該慶幸敵人不是神槍手才對吧,你的想法有問題什么”
突然間,剛剛稍有松懈的兩人倏然變色,竟一時忘了隨時可能襲來的狙擊,猛地回頭,看向廢棄工業園的方向。
他們看到的是沖天的火光
工業園中心的一座工廠,毫無預兆地爆炸了,巨大的沖擊同時吞噬了附近一圈的樓房街道。
這一幕,是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至今的人生中,親眼看到的最殘酷也最絢爛的煙火。
“”
“千穆”
槍法稀爛的垃圾狙擊手直接去他媽的,兩人略過了用眼神達成一致的步驟,跳起來就往園區內跑。
在遍布焚燒痕跡與疑似尸塊殘余的路上奔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