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雙眼不知何時充血過度,里面是緊張的,害怕的,焦急的亦或是眼里倒映出了盤踞于枯黑鋼鐵上的烈火,猙獰的火焰熊熊燃燒著,仿佛不將心中的希望燒盡便絕不甘愿。
沒人想得起狙擊手的存在,對方似乎也識趣地消失了。
除卻還在持續的爆炸,園區內沒有別的動靜,降谷零兩人一路通暢,瘋了似的跑到爆炸中心的工廠附近,只一眼,便愣在原地呆若木雞。
滾燙的熱流撲面而來,高聳入云的火墻無情矗立著,對外形成了一道注定無法跨越的阻隔。
隔了太遠,他們其實也看不見多少清晰可辨的東西,原地幾乎只剩下了焦炭。
可工廠門口那片地面,有好幾塊殘破不全的黑炭,勉強能認出曾經應該是人形。
“這里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只剩下這些了嗎人呢,都死了嗎”
“里面是不是怎么會這樣難道不可能吧,一個人怎么可能做到,而且所以到底發生了什么”
越發不妙的想法,在腦中不住地顫動。
兩個年輕人沒想到,難以預料的現實,可能比此前最壞的猜測還要糟糕。
消失的手機信號忽然回來了,他們報完了警,卻像是一下失去了行動的目標,茫然地往四處游蕩。
他們嘗試繞開火海,往四周未被牽連的廢棄工房中尋找,但不管繞再遠,終究繞不開身后滾燙熾熱的灼燒,還是遵循渾噩起來的直覺,回到了原處。
呆站在無情的火海前,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的臉。
“景別這樣,一幅要哭了的表情,那家伙也不一定就在里面,對吧。”
“是是啊,連人都沒聯系上,我們就胡亂推理著跑過來了,自己嚇自己也是活該哦,對了,再給千穆打個電話吧”
“哦、哦,我來打。”
降谷零機械地摸出手機,機械地翻出一個電話號碼,機械地按下撥打。
“嘟嘟”
無人接通。
“打不通啊我繼續試試。”
降谷零又一次撥出那個號碼,聽到的始終是無人接聽的長音,他按掉后再打,再度聽到忙音,掛掉,繼續。
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也不知道將這個過程循環了無數次。
“嘟”
“啊,還是不行,我再”
“已經十五個電話了,你們還想打多少個”
“”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異口同聲道“出現了”
他們現在震撼狂喜還太早了點,因為更大的驚喜隨即便到。
“呲啦”
車輪急速轉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呆呆愣愣的那兩人回頭,一輛出租車從黑暗中飄逸甩出,完美地剎停在了他們身后三米的位置。
一個人從駕駛位下來,單手扶著未關的車門,望來的竟是無比熟悉的眼神“為了安全,開車的期間我不接電話。不過,既然我的手機已經開機了,你們就沒從這個細節上面發現問題嗎”
兩人“”
驚喜交加心情難以言喻
以此為前提,這兩個人開口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