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會在關鍵時刻失誤的fbi竟又怔住。
他看到了,宮野志保也看到了。
嚴重燙傷留下的丑陋疤痕,覆蓋了紅發青年的雙手手掌。
縱使這些痕跡已有不少年頭,但仍看得出來,左手食指的指腹最為嚴重,那一塊皮層似乎在當初就被燙掉了,其他位置也被燙出了浮腫的褶皺,宛如百歲老人的皮膚,難以置信,這樣的痕跡,會出現在還很年輕的他身上。
“怎么會什么時候”
宮野志保瞪大雙眼,下一刻死死捂住嘴。
她莫名想起了和千穆哥正式見面的那一天清晨,紅發青年重新加熱過的冰糖雪梨湯,扣緊不松的手套,以及從手套內漏出的濃濃藥味。
千穆哥從來沒有摘下過手套。
除了肯定是意外的這一次。
“好了,rye,你想把我的手捏斷嗎。”
千穆掙開男人不怎么禮貌的挾制,看在今天心情格外輕松的份上,他不跟他計較。
“不要在意,這個沒什么,很久以前就有了打磨寶石圖方便,就把手套摘了,嚇到你們了嗎不好意思,我重新戴上,你們管這些細節做什么,趕緊看一看啊,真不喜歡,或者嫌臟,我還能給你們換一個。”
沒有人會在自己已經成這副模樣的前提下,還仿若無事地跟旁人交談,熱情地招呼他們挑選“禮物”。
此時的“克托爾”有多不正常,不言而喻。
赤井秀一是徹頭徹尾的實干派,所以他一句廢話都沒說,在千穆掙開他的同時,他便徑直將人按在椅子上,檢查紅發青年的瞳孔。
當千穆被赤井秀一卡住下顎,不得不仰頭面向直射下來的燈光時,瞳孔的對光反射明顯遲緩了不少,數秒后,眼底仍有一片暗紅溢散。
“就算不想要,也不至于意見這么大吧。”
千穆維持著被迫抬頭的姿勢,視線卻移動到黑發男人倏然冷峻的臉上,語氣平和,失溫的面孔不見怒意。
“”赤井秀一的沉默十分短暫,似乎不假思索便找到了最近的答案,“你的藥放在哪里”
千穆尚未回答,顫抖著靠近的宮野志保突然轉身,飛一般跑出了實驗室“應該是哥平時和營養劑一起吃的鈣片我去拿”
茶發女孩從恐懼中找回了些許理智,給雙手沒空的赤井秀一幫了大忙,但還沒到可以放松的時候。
赤井秀一等她的腳步聲飛快遠離,才沉聲道“放松,克托爾,你現在的狀態不對。現在我必須問你幾個問題,你不用親口回答。”
“第一個問題,你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是嗎”
“”
“第二個問題,你的病情,與組織的實驗有關,是嗎”
“”
“第三個問題”
縱使難以開口,赤井秀一還是直視紅發青年的雙眼,一字一頓道“你的時間不多了,是嗎”
千穆果然沒有回答。
赤井秀一卻從他沉靜無波的眼神中,自行找到了答案。
“我能幫你做什么”雖然心知沒有用,赤井秀一還是忍不住問。
“”
千穆輕輕嘆了口氣。
從赤井秀一到宮野志保,大的小的全是極其敏銳的人,他根本隱瞞不了什么雖然也有他自己粗心大意的緣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