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走過來,大喇喇的點了一壺最貴的茶水,“老板,要這個茶最貴的。”
難得有人舍得點貴的,老板忙不迭的過去燒水捻茶葉,試著搭話“哎呀,客官手面這么大,想必是做大生意的吧”
“哪里是什么大生意,勉強糊口而已。”林嶼搖頭,“這不,聽說海市的名聲,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機會。”
“客官想必是找到了,這才這么高興”
“對啊我真沒有想到哇你們這里的海市,東西又好價格還便宜,轉手一賣,我至少能賺三倍啊”林嶼做出珍惜無比的樣子,“看,這是我進的貨”
他把布袋子的小珍珠小心露出,“光澤圓潤,顆顆精品,用來做飾品再好不過哩如果有巧手的簪娘,賺個十倍也不算多。”
一起在茶水攤上閑聊的人伸出脖子來看,這個質量,還算行吧肯定是比不上單獨的珍珠,但也還算不錯。
“小哥買價幾何”
林嶼神秘的比劃了一個五。
“五十兩”看客面面相覷,這怕不是被坑了這頂多就是二三十兩的品質。要是知道真相這個小哥怕不是要大鬧攤位掀個天翻地覆
林嶼吊足了胃口,讓別人都看清了珍珠品質,這才緩緩的說“是五兩啊五兩買這么一捧,我不是賺翻了嗎”
看客驚訝道“五兩,是哪個冤豪邁的老板,竟然出這個價格”
“就是之前那一片珍珠攤位里啊,我隨便挑的,唔,老板好像個頭挺高,手上長了一小塊的青斑。”林嶼裝成沉思的樣子。
他豪邁的一口把茶水喝完,“不聊了,我準備回去找簪娘了。”一副迫不及待想賺錢的樣子。
林嶼一走,剩下的看客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還等什么呢趕緊去找那個冤大頭老板買便宜貨啊
那個故意宰客報高價,還要說買不起就是窮鬼的攤主,突然碰到一大群人要買東西,喜上眉梢,再一聽居然要買什么五兩一斤的珠子,連忙趕人“走走走,上哪兒去找五兩的我還想進這么便宜的貨呢”
“老板怎么能區別對待別人都給賣,輪到我就不賣不行不行,我得跟你理論理論。”
攤子上吵了起來,還越鬧越兇,都知道這家攤位是個看人下菜碟的,遇到不同的主顧報不同的價格。
除了珍珠之外,林嶼還收購了不少的珍珠貝殼,準備帶回去研究怎么做貝殼雕花的。加起來這些東西,都能裝滿兩車,都是要帶走的。
林嶼盤算著,等到年后再走,周氏反而催著他們早期離開,甚至連趙先見都催促著,想讓他們早些時候離開。
“褚州沒什么好的,待在家也不過日日能看著你而已,倒不如放你回去,還能做自己的前程。”周氏背過臉去,“回去吧。”
“娘”
“娘也舍不得你,但也不能攔住你的前程,對吧遲早還有相見的一日。”周氏努力讓自己震顫的聲音保持平靜,“我沒事的,村長也受了你的委托,有事會給我們出頭的。”
一時之間,院子里哭成一片。
“哭什么難道還要阻攔孩子奔上更好的前程嗎”周氏對著楊易二人喝道,易姨娘的眼淚淌的更兇,既舍不得閨女留下吃苦,又舍不得閨女離開。
世事難兩全啊
楊姨娘抹過淚,率先清醒過來,“沒錯,既然為了孩子好,就當他是出遠門上學堂了,早晚能回來的。”她捧著康安的臉,“以后記得給姨娘寫信,聽到沒有”
康安勉強止住哽咽,“我知道了姨娘。”
“既然這樣,早早收拾起來吧”周氏背過臉去,“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我知道了娘。”林嶼忍下淚意,用收拾東西來打斷心思。
就算是再舍不得不想分開,到了時間也要走的,畢竟商行的車不等人,他們都趕著回家去。跟著商隊走更安全。
周氏把人送到州城,跟商隊的人馬回合。本來白嫩可愛的幾個孩子,又重新涂成黑猴,看起來很不起眼,也降低危險。
上車后揮手道別,慢慢看著褚州的城墻越來越遠,車上的人都沉默下來,輕輕擦著眼淚。
看著消失在地平線的車輛,周氏也在忍耐不住,跟楊易二人抱著哭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