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道“是的,先生。”
“我聽說你順利從警校畢業,并且成功深入了警視廳成為了一名警察。”boss的聲音無比平靜,“看起來,你最近的病情似乎穩定了許多”
“還要多虧了先生的新藥,讓我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鳴海光笑著抱怨,“之前遺忘了很多事情的感覺并不好,它甚至影
響到了我對某些事物的判斷,總是失憶實在是太麻煩了。”
“哦是么。”boss不置可否地說“這些年你確實成長了不少,格蘭威特,看來我把實驗室交給你負責是對的。我聽說你今天剛剛見過了你的妹妹們,不如先和我說一說,你重新見到家人的感受如何”
“您就別取笑我了。”鳴海光從善如流地說著,“先生如果看不出來我的態度的話,就不會默許貝爾摩德幫我頂替斯科特布萊克這個身份了吧”
說到這里,他的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孺慕。
“與十年前我所做出的選擇一樣,格蘭威特對您有著絕對的忠誠,它超越所有一切。請您務必要相信這一點,先生。”
屏幕中的聲音沉默良久,boss輕笑了聲。
“當然。”
“我允許你參與到這件事中,我的孩子。我已經通知了朗姆,他會告訴你該如何聯系卡慕酒,接下來你可以和卡慕酒一起繼續完成這個任務。”
“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
鳴海光眼中掠過諷刺,他頷首朝著屏幕里的人行了一禮,目送著眼前的屏幕漸漸黑了下去,無比緩和地開口
“非常感謝您對我的信任,先生。”
從基地出來已近深夜,貝爾摩德倚靠在車門前,順勢摁滅了僅剩下點點火星的煙蒂。
“讓女性為了等你被迫熬夜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抱歉。”鳴海光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歪著頭靠在車窗邊,露出了些許疲態,“我聽說你下周要去東歐”
貝爾摩德“那邊分部最近出了點事情,怎么了”
“正好。”鳴海光道,“我最近沒空管琴酒給我的那個新人,你把他一起帶過去吧。”
“如果我沒記錯,那個新人是個情報人員”貝爾摩德挑起眉,“東歐那邊可不怎么太平。”
“他的生死和我無關。”鳴海光無所謂地說“更何況,如果這樣都活不下來,以后又能在組織里留多久這件事情我已經征得boss的同意了,之后我會順便告訴琴酒的,你只要負責把人帶到東歐就行。”
他這副樣子讓一直暗暗注視著他的貝爾摩德不禁露出了些許復雜的神色來。
原來看著一個善良天真的孩子一步步走向黑暗是這樣
貝爾摩德想起她和格蘭威特的初見,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可惜來。
然而這樣的情緒并沒有在她心中維持太久,她含著笑回應“既然你這么說了,那么我當然不會不同意。”
路邊的樹枝枝椏在風中搖曳晃動,陰翳在光線找不到的地方盤根錯節,幾只烏鴉落在了一邊的電線上,在冰冷黯淡的月光下哀聲凄鳴。
鳴海光在車站附近下了車,首先映入他眼簾的就是那無比慘淡的夜色。
“今天多謝你,貝爾摩德,祝你在東歐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