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桑先讓迦寧過去和蘇暮聊一會兒,迦寧看到蘇暮沒有被用刑,身上完好無損這才放心了不少。他們聊天時,孟扶桑就在門外站著聽,無非就是一些卿卿我我的甜言蜜語,大多都是迦寧在說,蘇暮搭腔的次數不多。
聽說蘇暮生病時都是迦寧姑娘在照料,兩人甚至偷偷住在一起。可今天看來蘇暮對迦寧的態度還是老樣子,愛搭不理地,對迦寧姑娘遞過來的溫暖既不明言拒絕,也不熱情接受。
她要是迦寧姑娘,這種人她肯定會離他遠遠的,孟扶桑心想。
迦寧雖然出身不好,但依著她的容貌和品行,想找個知冷熱過日子還是容易。也不知她圖蘇暮什么,一個勁兒上趕著。
“我是跟著孟大將軍家的姨娘進來的,張監司只準了我們半個時辰,孟姨娘好像有話要同你說,我就不在這里耽誤了,你要好好的。”
雖然蘇暮目前看來一切都好,但看著他久不打理的邋遢樣,迦寧的鼻頭還是酸了。蘇暮是個愛好看的人,衣服鞋襪不求名貴只求好看,衣冠也要整潔,可現在卻是這般模樣,胡子拉渣,臉上身上都是污斑。
“你快去吧,以后別管我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兒吧。”蘇暮道。
這話一語雙關,他還不知道喬舒念在外面想辦法救他,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所以有了想讓迦寧姑娘來管理整個暗樁網絡的意思。
形勢太過艱難,眼下已經沒有可托付的人了,迦寧隱藏深,所處位置并不敏感,反而就算接觸人多也不會引起懷疑。
迦寧明白他的意思,只點了點頭流著淚就出去了。
“何必說這么決絕的話,你怎知沒人想要救你出去”隔著牢門,孟扶桑輕笑了一聲,讓蘇暮聽著還是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呵,階下一囚,誰能救我出去我們浮空司的慣例孟姨娘清楚的很,進來了少說也要扒掉三層皮。”蘇暮站了起來,看向門外的孟扶桑,又道“還以為你攀上了高枝,會過得很好呢,怎么反倒看起來很落魄呢要不是熟悉你的聲音,我都不認識了。”
孟扶桑淡然一笑,要是在從前聽見這般酸諷自己的話肯定要暴跳起來,這次她很平和,人經過磨礪是會變的,蘇暮說的是實話,并沒有說錯,她的確是落魄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命運使然,機會使然,肯定也有翻身富貴的時候。所以蘇監司也別泄了氣,我也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孟扶桑道。
蘇暮聽到這話竟然笑了,陰郁的眸子透出一絲笑來,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從前雖說是同僚,但兩人都是互相看不過眼的,孟扶桑別趁機在后背踢上他兩腳,他都會感激的,怎敢奢望她會救自己。
旁邊有獄卒跟著,孟扶桑也不方便向蘇暮問案件的詳情,只道“炸毀浮空司這么大的罪名,一旦落實就是個死罪,你何不信我一回賭上一把”
蘇暮黝黑的眼眸抬了起來,細細盯著孟扶桑,“孟姨娘何不先說說你的條件,我若能答應,自然賭上一回,若是不能答應,孟姨娘就算現在就能帶我出去,我也未必會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