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整天都開心得好像在蜜里泡著,在云朵暢游。
一墻之隔的殿內,正有一搭沒一搭吃鹿肉小排的云棠好像又聽到了耳朵里微弱的電流聲。他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四下張望。
“怎么了沒有胃口嗎”正時刻密切關注小貓的皇帝用手指撫過那纖小的脊背,心里又加重了幾分擔憂。
云棠的飯量一直是標準的吃貓食,不但挑剔難伺候,而且極容易喜新厭舊。
他只是這會兒不想吃了而已。小貓舔舔舌頭,往后一坐,開始規規矩矩地洗臉洗手。
黎南洲把裝著鹿肉的小碟子交給侍人端下去,而后靠坐到椅背上,無聲地盯著專心洗臉的云棠,目光緊緊注視著小絨球的一舉一動。
一般的人或動物對這樣的緊迫視線可能會感到不適。但云棠天生就像有一種活在別人注目下的天賦似的,不但沒有感到威脅和局促,反而自在極了,非常我行我素地專注于自己的活計,簡直像洗臉藝術家正在觀眾面前表演梳毛。
黎南洲太敬愛我了云棠邊優雅地伸展小爪子邊漫不經心地想行吧,本座就知道。
“它太愛朕了”,黎南洲心里也正在轉著同樣的念頭,“說是大有來頭的神獸,也不過才這么小,天天就會淘氣搗亂、跟朕撒嬌。吃東西也只吃這么一點點,又挑剔又嬌氣,如此難養今日卻能毫不猶豫地為了朕不顧性命”
“以后讓朕護著你就得了,”黎南洲心里自顧自想了一大篇話,終于冷不丁開了口“你這么個嬌氣的小東西,就不要再像今天這樣,急于為朕出頭了。等你長大了再來保護朕吧,好不好”
剛剛是有人在說話嗎
他在說什么
神獸大人一開始都沒聽懂。云棠舉著爪子,停住動作,慢慢回想黎南洲剛才那一番話,感覺好像他們兩個之間至少有一個人或神理解錯了些什么
這個人當然是黎南洲
他失心瘋了嗎
神獸大人無語地轉身給了皇帝“啪啪”兩巴掌,似乎想通過毆打還他可憐的仆人一份清醒。
黎南洲被突然精神起來的小毛球用肉墊拍了兩下,稍微回過神來,暫且放下了一分心頭的擔憂。
“怎么又高興了”男人自然又輕松地接住這小家伙的兩只毛毛爪子,順勢把貓崽整個捧到手中,不自覺地湊到自己臉邊,想也沒想就輕輕吻了一下那個小小的、毛茸茸的額頭。
或者那不能叫做吻那就是溫情侵占了大腦后,一個出于本能發生的觸碰。
在那個親密的觸碰發生之后,他們兩個都愣住了。一陣更刺耳的電流聲在那時劃過云棠耳膜,可他這次卻沒有聽到。
小貓只是,好像冷,好像太暖和了,于是在男人嘴唇邊發了陣抖。
電流聲結束后,云棠聽到黎南洲在他心臟旁邊發出了很輕的呢喃
“朕也許,朕該給你起個名字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