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華殿里眾人說的熱鬧,鐘粹宮里除了薩滿絮絮叨叨驅邪跳大舞以外,宮人們一絲一毫的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惹了高貴妃的眼被罰跪。
正殿里,高貴妃恨恨的握緊了手,手背上淺淺的青色血管幾欲爆出來,忍了又忍,高貴妃還是沒忍住,一把掃落桌上擺著的點心燭臺等物,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賤人,都是賤人。”高貴妃的恨意都要從眼眶里溢出來:“皇上明明說了不怪罪本宮的,可他還是默許了柔嬪那個賤婢折辱本宮,還有皇后,別以為本宮不知道她們都在看本宮的笑話”
秋陽跪在一旁,哪怕殿里被炭火燒的足夠暖和,可她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寒氣,浸的她的骨頭縫里都是冷的。
自從高貴妃有孕,她明顯的感受到了高貴妃情緒變得比之前脫發時更加暴躁易怒,只是林太醫說這是正常現象,她也就安了心,可現在,氣大傷身,也傷胎兒
“娘娘息怒,柔嬪不過是小人得志罷了,您切莫要傷心動氣,萬事以身子為重啊,若是您當真因為動氣而有個好歹,那豈不是更加如了皇后和柔嬪的愿”
高貴妃喘著粗氣,身子一起一伏的,似是聽進去了秋陽的話,慌慌張張的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你說的對,本宮不能動氣,本宮要好好兒養胎,為皇上生個阿哥,到時候天天帶著本宮的小阿哥在皇后眼前晃悠,氣死富察氏。”
秋陽一聽到富察氏三個字,嚇得立馬趴在地上,額頭觸地,面色煞白:“娘娘,皇后娘娘到底是皇后,容不得咱們這般”不敬。
高貴妃抹了淚珠子,嫌棄的瞥了秋陽一眼:“沒出息的東西,怕什么這是在鐘粹宮里,若是傳了出去,那本宮這個貴妃當的也是窩囊。”
秋陽有些怯怯的:“雖是如此,可讓人拿了把柄,到底不好,這宮里頭,就連塊兒石頭都是會說話的,咱們不能不小心。”
待高貴妃情緒穩定了下來,秋陽就讓早就等在偏殿的林太醫過來給高貴妃診脈。
依舊是那句不可動氣的說辭,林太醫已經說的不下百遍,高貴妃也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她不耐的揮了揮手:“你只管替本宮保胎,只要你保本宮生下了阿哥,本宮阿瑪不會虧待你的。”
林太醫連連稱是,自打他負責照顧高貴妃的胎后,雖然高貴妃頻頻動氣,以至于胎氣不穩,可高大人在宮外送給他的銀子和好處可是實打實的,只要能保住高貴妃平安生產,到時有的是好處在等著他。
在林太醫要退下熬藥時,他心念一動,道:“貴妃娘娘,臣有件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高貴妃淡淡道:“有什么話,直說就是。”
林太醫跪在高貴妃身前,低聲道:“臣在太醫院無意間聽說,皇上給柔嬪娘娘賜了坐胎藥。”
本來這事兒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秋陽知曉后不肯再說與高貴妃,令高貴妃憑白動氣,就瞞了下來,而林太醫則是覺得,他可以用這件事給高貴妃賣個好。
果然,高貴妃的臉色不出意料的青白,只是她卻罕見的沒發火:“那藥是誰熬的”
林太醫道:“是太醫院的小太監。”
高貴妃沉思了會兒,目光沉沉的盯著林太醫:“你附耳過來,本宮有事要你去辦。”
叮囑了一番后,林太醫袖子里塞了一個輕飄飄的荷包離開,高貴妃憋著火氣的心情終于好了許多:“賤婢,既然皇上賞的坐胎藥這么好,那你就多喝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