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道上在雪停后不久,就有奴才把雪給清掃了,如今的路上雖然是濕的,可一片雪花也見不著。
長春宮里,皇帝帶著柳清菡進來,皇后躺在床榻上,時不時的咳嗽兩聲,聽著就極為難受。
皇后抬眼瞧見皇帝進來,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地,卻被皇帝給阻止了:“別多禮了,朕聽說你病了,特意帶了柔嬪來瞧瞧你。”
柳清菡福了福身,道了聲萬安:“臣妾聽聞您染了風寒,心中實在擔憂,不知太醫怎么說”
谷翠在一旁忙道:“回皇上,柔嬪小主,太醫說皇后娘娘是寒風入體,加之過于勞累,這才不慎染上了風寒。”
皇帝皺眉,掃視了一圈皇后所在的暖閣,見暖閣里只有皇后身旁放了兩個炭盆,其余竟是再無其他,當即發怒道:“你們都是怎么伺候的明知皇后風寒入體,竟然只點了兩個炭盆,凍著了皇后,你們有幾條命夠賠的”
話音未落,暖閣里伺候的奴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谷翠更是臉色煞白:“皇上饒命,不是奴婢們怠慢皇后娘娘,實在是長春宮的炭火不夠用,皇后娘娘又不許奴婢們去內務府多要,就只能點了兩個。”
谷翠慌著解釋,皇后臉色微變,想張口阻止谷翠說下去,誰料身子不爭氣,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皇帝坐在皇后身邊,眉頭皺的愈發深了:“你是皇后,炭火再怎么缺難道還能缺了你的自己都不看重自己的身子,讓朕怎么說你才好”
傳了出去,豈不是說他苛待皇后,連炭火也不給皇后用
皇后用帕子遮著口鼻,悶悶的道:“皇上說的是,是臣妾不夠穩重了。”
聽著皇帝話中明顯的怨怪,谷翠忍不住道:“啟稟皇上,原本皇后娘娘的炭火是不缺的,只是前幾日大雪,天氣一下子冷了下來,皇后娘娘心疼幾位阿哥,怕幾位阿哥凍著,便拿了自己的炭火給了幾位阿哥,自己的便不夠了,奴婢也勸過皇后娘娘再去內務府取,可皇后娘娘一向節儉,又言各宮份例皆是有定數的,不可隨意壞了規矩,就只能硬生生的忍著。”
皇帝聞言,大為動容,他眼底帶著贊許與感動,沉聲道:“皇后,真相既是如此,你又何必閉口不提呢”
皇后溫婉一笑:“這本就是臣妾身為阿哥公主們嫡母的職責,不值當特意提起的,只是臣妾身子不爭氣,還累的皇上憂心,是臣妾的不是。”
皇帝不禁感嘆道:“有此賢妻,夫復何求。”
柳清菡也是蹲了身子道:“皇后娘娘賢德,是阿哥們的福氣,也是臣妾們的福氣,臣妾不才,不知如何才能幫到皇后娘娘,便自請為皇后娘娘侍疾,直到皇后娘娘痊愈。”
不論如何,她的態度還是要讓皇帝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