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來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不到三日,就把結果擺在了皇帝的御案上:“小三子受盡了慎刑司的懲罰,卻依舊不肯松口,奴才便查了他入宮之前的事情,發現小三子一家都是高斌大人府上簽了死契的奴才。”
拿捏奴才用家人做底牌,是宮中屢見不鮮的事情,所以他才這么快就查到了真相。
皇帝站在御案旁邊,把玩著毛筆架上的上好湖筆,眼底盡是幽暗:“高貴妃還真是好膽量。”
幸虧此事并未傳開,否則他堂堂皇帝竟被一妃子玩弄于鼓掌之中,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吳書來低著頭緊緊盯著自己的鞋尖,上面還沾了幾滴從慎刑司帶出來的血跡,他暗暗的想,等會兒回去還是把這雙鞋扔了吧,省的晦氣。
皇帝的指尖敲擊著御案,一下一下,頗具節奏:“現在給高氏診脈的太醫是誰”
吳書來道:“您之前指派了陳太醫。”
“去告訴他,貴妃身子虛寒,只適宜溫補。”皇帝為了不受太醫院蒙蔽,醫書也是有些微的涉獵,只是能看得懂藥方,卻并不精通,但他卻知道,高貴妃的身子若是一直用溫和的藥下去,她的身子便極難好起來。
吳書來身子一震,被皇帝溫和的話中帶著的一絲殺意給嚇得心驚:“是。”
他心里暗嘆,高貴妃這真是作了大死了。
中暑真論起來,也不是什么大病,好好休息幾日便可完全復原,只不過柳清菡為了裝柔弱,硬是逼著自己在床上躺了五六日。
這日,皇帝吩咐內務府用新貢的蜀錦給柳清菡做的旗裝送到了永壽宮,之卉和紫羅看著這幾套花色別致的衣裳,比柳清菡都要興奮。
之卉興沖沖的道:“娘娘,今兒個天兒也不熱,您在宮里也悶了有一陣子了,不如奴婢伺候您換上,咱們出去透透氣”
柳清菡瞪了之卉一眼道:“你若是把臉上炫耀的表情收一收,本宮才真的以為你是怕本宮悶著才這樣說的。”
之卉低了頭,不好意思的嘟囔:“奴婢也是為了您身子著想的。”
柳清菡到底沒拒絕之卉的提議,她挑了一身月白色的繡著蝴蝶蘭花紋的衣裳,梳了小兩把頭,然后就帶著幾個宮人去逛御花園。
實在是宮里除了御花園,也沒什么好逛的地方了。
只不過,御花園往往也是事故的高發地。柳清菡才轉了一圈,走到涼亭里,就見純妃悠閑的品著點心,而涼亭下,正被太陽曬著的地方,跪著一個奴婢,身旁還有一盆被摔碎了的花。
柳清菡腳步一頓,不知該不該上前時,純妃便眼尖的看見了她,還沖著她招了招手,柳清菡只好繼續往前。
“純妃姐姐安。”
柳清菡福了福身子,抬手行了個撫鬢禮,純妃招呼她坐下:“妹妹身子這是好了都能出來逛園子了。”
“在宮里待的久了,臣妾也覺得悶的慌,見今兒個天不錯,就出來走走,可巧就遇見了純妃姐姐,也是有緣。”
柳清菡瞧著純妃滿臉笑容的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笑著和純妃寒暄。
純妃目光犀利的落在柳清菡的衣裳上,笑容突然就停滯了:“也是,出來走走心情也能好一些。”她說著,似不經意道:“妹妹這衣裳可真漂亮,用的布料,是蜀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