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到達禁衛軍營的吉瑯櫻躲在大門墻后觀察,只見薛惇正獨自在廊上飲酒。
謹慎的她打開了信封
“處決送信之人。”
吉瑯櫻倒吸了一口氣,眉頭輕蹙。
但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先是想不到皇后殺她的理由,過往的間諜經驗讓她猜測這是試探。
吉瑯櫻信件重新封裝,輕聲抱怨道“看來又有的煩惱了。”
整理好思緒,她裝作無知的模樣走向薛惇。
得知這一消息的沉韻很是震驚,但心中還是看不起吉瑯櫻,認為她絕對通不過第二層測試。
禁衛軍營后院漆黑一片,枝頭站著幾只黑鴉。
雙臂被捆綁在身后的吉瑯櫻被按壓跪地,面前的薛惇拿著信封,質問道“這是誰要你送來的”
吉瑯櫻銘記著沉韻的交代,平靜道“我不知道。”
“你可知這信封內容”薛惇板著臉色,語氣愈發嚴厲,“這密函中可寫著宮中有謀逆之賊,準備火燒御花園倘若你不交代,我會視你為亂賊同伙,就地處決”
看過信件的吉瑯櫻知曉薛惇是在說謊,也確認了這就是沉韻的試探。
她保持著沉默,薛惇也拔出了腰間彎刀。
沉韻和阮香正在不遠處廊上注視著一切。
“本將軍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薛惇將彎刀舉在吉瑯櫻的脖頸旁,怒目圓睜,“坦白讓你送信的人,就可活命。”
看透所有的吉瑯櫻絲毫不懼,高聲回應道“不知道即是坦白”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薛惇高喝著揮起彎刀
吉瑯櫻下意識地低首閉眼,一撮發絲掉落在地。
“娘娘,那丫頭沒有供出您來呢。”阮香小聲提醒道。
沉韻滿意地揚起嘴角,消減了些對吉瑯櫻的偏見。
“這一次,本將軍一定會砍下你的腦袋。”薛惇再次將彎刀架到吉瑯櫻脖頸旁。
“可以了,停手吧。”沉韻出言阻止道。
薛惇果然停滯了動作,恭敬行禮。
吉瑯櫻應聲望去,只見沉韻提裙緩步向她走來,她故意緊鎖著眉頭,琉璃瞳中滿是無辜。
她知道,通過測試了。
可通過測試僅僅是開始。
“為何沒有供出是本宮指使”回到景祥殿臥堂的沉韻背對著吉瑯櫻,語氣仍舊低沉。
“奴婢只是按照娘娘吩咐辦事。”吉瑯櫻微垂著眼簾,應對自如。
“那刀已架到你身上了,你還能豁出性命遵守本宮的吩咐,”沉韻轉身面向吉瑯櫻,曾經明媚的雙眸現已如同深淵,“真是稀奇。”
“既然奴婢答應了皇后娘娘,遵守約定是最基本的教養,算不上稀奇。”吉瑯櫻表面波瀾不驚,心中不免躊躇。
皇后這么大費周章,到底要她做什么
“為何對尚宮掌事沒有興趣,反而還想著出宮”沉韻再次詢問。
“奴婢牽掛的人,必須出宮才能相見。”吉瑯櫻如實回答著,原本淡漠的琉璃瞳變地溫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