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韻察覺到她的微妙變化,輕笑道“原來你是有心上人了。”
如此這般,她對吉瑯櫻的偏見悉數消除了。
“只要你肯幫助本宮,本宮會讓你得償所愿的。”沉韻降低了聲音,向阮香使了個眼色。
走上前的阮香從水袖中拿出一小錦盒,將里頭的暗紅粉末倒入掌心。
“栗婳那賤婢已懷上陛下的龍種,”沉韻陰郁著臉色,隱忍著激動憤懣,“本宮要你讓她服下這粉末。”
傻瓜也知道這粉末的作用,吉瑯櫻深吸了口氣,緊抿起雙唇。
栗婳和她有同族之情,可皇后又有絕對權勢,她該怎么辦
“這是毒藥嗎”吉瑯櫻小聲問道。
倘若這是毒藥,她毒死了栗婳,自然也就不可能出宮。
她不能當這炮灰。
“怎么害怕了”沉韻反問道。
“沒有。”吉瑯櫻搖了搖頭,假意關懷著,“奴婢只是擔心,萬一出現意外,會讓皇后娘娘沾惹禍事。”
沉韻不屑輕哼了聲,輕松自在地甩袖坐上主位,“這點你就不必擔心了,本宮姓沉,沒什么禍事敢沾惹本宮。”
“這是從藏紅花中萃取的粉末,只對腹中胎兒造成致命傷害而已。”阮香出言補充道,也是為了打消吉瑯櫻的顧慮,讓她無從拒絕。
她將小錦盒交予吉瑯櫻手中,便退回沉韻身邊。
“只要你完成此次任務,本宮就會給你出宮自由生活的權利。”沉韻瞇了瞇雙眸,“不過,若是有一點差池,你就只能躺著被拖出宮了。”
吉瑯櫻深知已被逼上梁山,只能答應道“是,皇后娘娘。”
離開景祥殿時,已至深夜。
吉瑯櫻提著燈籠,面無表情,心思卻躊躇。
沉諸和沉氏兄弟的慘無人道她已見識過,這沉韻竟也不相上下。
藏在暗中的吳珺看著吉瑯櫻走遠,也意識到她也拿到了密函。
翌日清晨。
滿腹心事的吉瑯櫻頭頂大水桶前往浣洗湖邊,沉岳迎面擋住她的去路。
礙于身份,吉瑯櫻駐足道“奴婢不便行禮。”
“好久不見啊,阿鷹。”沉岳揚起淺笑,語氣頑痞,“阿不,這兒的人都叫你瑯櫻吧”
說著,他傾身向前,伸手摸了下吉瑯櫻的側臉,故作惋惜道“這肌膚,都變粗糙了呢。”
頓感不悅的吉瑯櫻將大水桶丟向沉岳。
沉岳將大水桶接入懷中,踉蹌后退了半步,放大笑容道“你這脾氣,還是如從前一般火辣。”
與此同時,路過的席景宥看到了兩人互動,莫名覺得不是滋味。
停步的他輕嘆了聲,自言自語道“沉岳將軍也覺得那丫頭有趣嗎”
話音落下,席景宥皺了皺眉,想起沉岳也是見過阿鷹的人
“陛下,您怎么了”谷挽關切詢問道。
“去幫朕查查,阿鷹在崎嶼過地如何。”席景宥再次邁開腳步,“以何事謀生、家中幾口人、婚嫁情況、甚至一日三餐吃什么,都給朕查清楚。”
“是。”谷挽恭敬答應著,還不忘調笑,“這阿鷹可真是讓陛下掛念啊,他要是個女人的話,老奴說什么也會將他接到宮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