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到底在說什么呢”
“在說你壞話。”
席景宥松開吉瑯櫻重新躺下,并將書籍丟到吉瑯櫻懷里。
在吉瑯櫻的朗誦聲中,他安心地閉上雙眸。
夜漸至深,風也悄悄停歇了。
乘轎離開耀明殿的沉諸身后跟著大隊士兵。
聽聞逼殿消息趕來的決氏兄弟站在不遠處廊亭,愁緒萬千。
“沉諸丞相如今已肆無忌憚地帶兵入宮。”決堯凝視著轎攆遠去,語氣嚴肅。
“雖然我們是禁衛軍大將,但完全是被忽略的。”決泰緊鎖著眉頭。
“既然沉諸的氣焰愈發囂張,兄長您更要放低身段了。”決堯平靜勸說道。
決堯不甘心地咬了咬牙,“真是無顏面見陛下啊。”
慈承殿。
時萱勸退了宮人,獨自在祈室參拜神明。
守在室外的大荀和蔡圍見沉諸等人到來,恭敬低首行禮。
“太后娘娘正在祈禱,吩咐了任何人不能打擾。”達荀小心翼翼地說道。
沉岳也懶得多廢話,直接拔出彎刀架上大荀的脖頸。
沉諸順利進入祈室,大言不慚道“皇太后既然要祈愿,應該向本丞相祈愿才對啊,我可是神明靈驗。”
時萱沉下臉色,起身將雙手合十在身前,冰冷無溫道“向沉諸丞相祈愿,會如愿嗎”
“只要太后不利用子虛烏有的血書來試探本丞相的耐心,本丞相會給您想要的榮華富貴。”沉諸直擊重點。
“丞相認為我是四字文書的幕后主使嗎”時萱鎮定地轉身面向沉諸,目光灼灼。
“是在警告你別妄想尋找血書”沉諸加重了語氣。
“改變時局的風已吹來,丞相何必急著引火自焚”時萱揚起輕笑,隱晦挑釁著。
沉諸不屑哼笑了聲,“參天大樹只會被風吹彎,不會被折斷。”
時萱保持著笑意,絲毫不懼。
沉諸又板起了臉孔,“您最好別輕舉妄動,在老臣看來,太后娘娘如今的氣焰總令人坐立難安啊。”
說完,他作勢離開。
“哀家在祈愿丞相長命百歲。”時萱叫住了沉諸,“您要還清的血債太多,必須得長壽啊。一百年,不,一百年還不夠,起碼得數百年”
話語間,她愈發激動。
“俗話說,花無十日紅,可沉氏不一樣”沉諸不甘示弱地提高聲音,“如果我只是貪圖短暫權利,就不會拔刀相向了”
“看來您很有自信。”時萱寸步不讓。
“太后娘娘認為老臣留著您性命是為什么呢”沉諸向時萱走進了一步,聲音低沉的可怕。
“連皇帝都能輕易更換,哀家的性命對您來說不過掌中之物。”時萱很是清醒,但她也絕不屈服,“但,倘若哀家怕死的話,早就主動與青燈古寺相伴了。”
“是您現在想出宮剃度,本丞相還會允許嗎還是祈愿您能安穩度過余生吧。”沉諸睜了睜如深淵般的雙眼,臉頰皺紋都充斥著挑釁,“我和神明的不同之處在于,我沒有半點慈悲之心,睚眥必報,毫不留情。”
時萱抿了抿雙唇,與席景宥一般選擇隱忍。
沉諸關甩上大門,蔡圍又進入了祈室。
“現下朝中可信任之人有誰”時萱詢問道。
蔡圍抬眸想了想,“禮部、吏部、戶部和參知政,他們都對沉諸丞相恨之入骨。”
“秘密與他們洽談,確認是否能與我們達成一致。”時萱謹慎吩咐著,“還有,去旁系王室中物色一番,看是夠有能與沉諸對抗之人。”
波詭云譎,漫天白雪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