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席景宥和言翊都仰靠著椅背,彼此凝望對峙,雙唇緊抿。
銳利雙眸如寒霜,純真黑瞳被敵意覆蓋,如漩如渦。
氣氛一度僵持不下,明爭暗斗。
戲臺上花式拋球結束了,沉韻不經意看向席景宥,笑容凝固,“瑯櫻,你為什么站在這兒”
言翊率先放了手,席景宥不舍地緩緩松開。
“快回到屬于你的位置去”沉韻怒目呵斥著。
吉瑯櫻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迅速退回谷挽身邊。
將一切受盡眼底的谷挽松了口氣,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席景宥回眸看了眼吉瑯櫻,眼眶泛紅。
當他瞥開目光時,言翊也回眸看向了吉瑯櫻。
吉瑯櫻始終蹙著眉頭,心緒徹底混亂。
爭風吃醋的兩人又再次對視了片刻,沉韻輕哼出得意的笑容,認為席景宥那如野獸般兇狠的眼神是在吃自己的醋。
讓言翊來果然沒錯。
“嘻嘻。”沉韻忍不住笑出聲音。
席景宥不悅地瞪向沉韻,沉韻立即收斂起笑容,重新看向戲臺。
夜漸至深,烏云蔽月。
席景宥疾步回到潤圣殿,吉瑯櫻低首跟在身后。
“你聽著,朕要下達圣令。”席景宥的聲音冰冷無溫,“你若違背,處以斬首極刑。”
藏起心底失落與哀傷,他轉身面向吉瑯櫻,嚴厲道“不許再和言翊說話,不許看他,更不許對他笑。還有,絕對不要”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在朕面前為他流淚。”
眸光濕潤吉瑯櫻短嘆了聲,“陛下,您為何非要這樣”
“你是想違抗圣令”席景宥低沉反問道。
吉瑯櫻保持著耐心,試圖解釋道“殿下他只是”
“殿下,又是殿下”席景宥高聲打斷,淚水不受控制地涌起,“前幾回朕都忍了,但現在開始,朕再也聽不得殿下二字。”
吉瑯櫻保持著沉默,不解且倔強。
席景宥側首轉移視線,他眨了眨雙眸抑制回淚水,強忍哽咽道“退下吧。”
吉瑯櫻還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能說些什么,只好俯肩點頭后離開。
席景宥昂脖閉眼,動了動喉結,胸口沉悶無比。
走出殿堂的吉瑯櫻吸著泛酸的鼻子,在御花園長廊的轉角遇到了言翊。
“我在等你。”言翊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吉瑯櫻怔怔望著心上人,恍如夢境。
“要和我,回王宮嗎”言翊鼓足了勇氣,眸光深情。
“要。”吉瑯櫻毫不猶豫地作出回答,淚水簌簌而下。
言翊伸手抹去她的淚水,“這過程很艱難,也不知要多久。”
“就算是百年、千年,我愿意等殿下。”吉瑯櫻堅韌承諾道。
“絕對不要想著幫助我。”言翊頓了頓,神情認真,“因為,你陷入危險的話我會比死還要痛苦。”
“我明白了,殿下。”吉瑯櫻低首應聲。
兩人陷入幾許沉默,吉瑯櫻率先邁開腳步。
言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相擁。
他不想再藏匿心意了,也不會再將她推向別人。
而她,終于得到了傾慕之人的懷抱,那么安穩、溫暖。
不遠處,沉岳將一切收盡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