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茸的小東西在尚宮局到處亂竄,養花女們驚聲尖叫,提裙跳腳。
達荀陪伴著時萱走來,神情疑惑又慌張。
“給太后娘娘請安。”養花女們立即低首作揖。
“為何如此莽撞”達荀皺眉斥責道。
“老鼠,有很多老鼠”吳珺膽怯回答著。
“宮中居然會有老鼠”達荀很是驚訝。
話音剛落,白茸茸的小東西們又出現在腳邊,養花女們再次跳腳。
“啊”時萱也忍不住尖叫了聲,趕忙捂住了嘴巴。
丞相府邸。
安寧得空的沉諸正和沉岳下圍棋,是父子少有的溫馨時刻。
沉諸黑子落位,沉岳陷入了思索。
“嘖,想要看穿大局,你還早著很呢。”沉諸微笑著,語氣和藹。
決泰在這時闖入書房,“沉諸丞相,出大事了”
決堯緩步停在決泰身邊,“皇宮有老鼠。”
沉諸抓起圍棋子丟向二人,沒好氣道“又不是敵人入侵,區區老鼠算什么大事”
“這并非三兩只老鼠,是成群結隊出現的老鼠。”決堯平靜解釋道。
“成群結隊”沉諸睜抬起雙眼,心中惴惴不安。
與此同時,回到寢殿的時萱正在訓斥達荀管理不善。
“是奴才辦事不力,太后娘娘請息怒。”達荀委屈低著頭。
“太后娘娘,不僅是尚宮局,就連陛下的寢殿都出現了老鼠。”蔡圍補充道。
時萱怔了怔,總覺得此事蹊蹺。
“宮人們都說,是禹宗帝君的詛咒靈驗了。”達荀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蔡圍不禁咽了口唾沫,覺得毛骨悚然。
“詛咒靈驗”時萱不信鬼神,意識到那伙藏在暗中對抗沉諸的人再次行動了。
梅鴦樓。
裝成花道士的渠良光著膀子,脖上還掛著檀木珠圈。
他坐在廳堂的中心圓桌敲了敲木魚,身邊圍繞的店家老板、跑堂小二,還有許多湊熱鬧的百姓們都雙手合十,態度虔誠。
“冬季氣候惡劣,我即便是不穿衣服也不會冷,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渠良神叨叨地吹噓起來,“為何呢因為我是得道高僧。”
“噢得道高僧”扮拖的犀牛故作驚訝,率先帶起節奏。
眾人跟著點頭認同,互相談論著。
“今日,我要說說國家大事。”渠良用棒槌敲了下桌面,起身跳上圓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為首的子是什么”
眾人歪了下腦袋,犀牛把頭搖地像撥浪鼓。
“老鼠啊”渠良提高了聲音,洗腦的語速極快,“十二生肖第一位就是老鼠,為什么”
“我知道”犀牛舉手高喊,“千百年來,有天災時老鼠會第一個逃跑”
“回答正確,但沒什么獎勵”渠良迅速結果話茬,“那為什么老鼠會在皇宮中鬧事呢”
跑堂小二最先反應過來,“這是禹宗帝君的咒詛”
其他人倒吸了口涼氣,議論聲再起。
“噓”渠良故作緊張地壓低聲音,“你不想活命了嗎小聲點啊”
眾人立刻閉嘴,徹底被渠良引導。
渠良將棒槌舉向天花板,“這是老天爺的怒火,是極大的兇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