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太過自大了,主人那般聰穎絕倫,怎么可能看不穿他這點小心思呢,只不過不戳破罷了。
阿翡直直地跪著,盡力露出了前胸后背,以便主人鞭笞,哪怕疼得厲害,也一聲不吭。
打了四五鞭之后,看著小貓不住顫抖的身體和刺目可怖的傷痕,周淮晏到底下不去手了。
砰
他忿忿把那軟鞭摔在地上,
“拿的什么破鞭子,把本殿下的手都弄疼了”
阿翡一愣,立刻抬頭,作勢要起身,
“那那奴這就去換一條讓主人趁手的。”
周淮晏“”
看不出來這是個臺階嗎不下去就算了,怎么還順著桿子往上爬
“不用,本殿下累了。”
少年揉了揉手心,生氣地坐到椅子上。倒也說不出具體生什么氣,反正心里憋悶。
“是。”
阿翡又乖乖挨著他跪好,忍不住去看少年被鞭柄磨紅的掌心,試探道,
“主人,要不奴給您揉揉”
“”
周淮晏沉默了。
他是真看不明白阿翡了,他可是剛用鞭子打完,怎么這人竟是半點不怨也不難過的
反而看著竟還有些開心
見少年半天不答,阿翡便以為他默認了,于是立刻歡喜地跑到旁邊的匣子里拿出軟膏。
前幾日他經常見紅豆用這個給主人揉手來著。
等到周淮晏回過神來想要拒絕的時候,小貓已經打開了那瓷瓶了
空氣中頓時多了一股淡淡的冷梅香。
“”
罷了,也算是給個臺階下。
這樣想著,在阿翡來拉他的手時,周淮晏也只是淡淡冷哼一聲,倒是沒拒絕。
小貓總算如愿以償地摸到了主人的手。他早早就知道少年不僅生了一張過分昳麗的臉,連手也漂亮得像是美玉雕琢的珍品一般。
手指修長,骨肉勻亭,皮膚細膩玉白,指甲也修剪得極為規整圓潤。
阿翡將那藥膏在自己的手心里揉熱,才緩緩涂抹在主人泛紅的掌心里。他輕輕地揉弄著,一寸又一寸丈量過少年的指骨。
好長
阿翡在心里微微驚嘆,竟是連身上刺痛的鞭傷都忘了。
少年的手看起來猶如美玉雕琢般精致,可觸摸時,卻沒有玉石般的冷硬,而是綿軟溫涼。
揉著揉著,阿翡無意識越湊越近,忽然生出一種想要舔一舔的欲念。然而這時,周淮晏卻忽然抽出了手,聲音冷硬,
“把衣服穿上。”
不知為何,明明那傷是他親手打的,可周淮晏看著看著,心中卻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是。”
阿翡愣住,心中忽然生出些失落。但還是依言去穿衣服。
雪白的里衣沾黏了傷口,頓時暈染開一片鮮紅。
“等等,”
周淮晏忍不住又開了口。阿翡不明所以抬頭,
“主人,怎么了”
少年面色不愉,
“去拿傷藥,擦了再穿。”
“啊”
阿翡呆了一瞬,忽然意識到什么,眼里立刻涌起歡喜的星星來,
“是奴這就去。”
片刻后
周淮晏看著眼前捧著藥盒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貓,陷入的沉默。
他那句話的本意,是讓阿翡自己擦完藥再穿。卻不想后者誤會了。
然而周淮晏看著阿翡身上那過分可怖的鞭痕,終是微微嘆了口氣,
“怎么拿條帶刺的鞭子來”
那上面專門帶有極為細小的刺,別的鞭子幾十下去最多也就是些青紫傷痕,可若是剛才那條,若是幾十鞭子下去,便足以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