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對少年的問題,阿翡只是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笑,也不答。
“罷了,就當給你長長教訓。”
周淮晏把人拉起來。他坐著,阿翡站在面前,這個高度差剛好是最好涂藥的距離。
“若再有下一次”
少年取出些傷藥,細細涂在小貓胸前的傷口上,
“我會毫不猶豫把你送到北境去。”
“主人”
一聽會被送走,還是北境,阿翡立刻慌亂地抓住他的手臂,語氣里瞬間帶了哭腔
“奴奴不會有下一次了”
然而周淮晏這一次卻不曾被他可憐的模樣打動,臉上依舊是冷淡的表情,
“阿翡,你要知道,我身邊留下的人,都各有用處。當初扣下你時的第二天,便查干凈了你的底細。”
“你娘是云家嫡女,你父親應該是某個異族士兵或者將領,不過這些對我而言,都沒什么用。你不足以拿到云家的勢力為我所用,而父不詳的你也無法為我異族的情報。”
第一次,周淮晏將這些陰暗的事情,如此赤裸裸地擺在了阿翡面前,
“后來我一直在思索你的去處,直到那日舅舅說你一身絕佳根骨,我便想到了兩個。一是留在我身邊,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書童,討我歡心,也是掩飾我紈绔好色之名的擋箭牌。”
阿翡的臉色此刻慘白得可怕。其實這些,他早就猜到了,可真正聽少年親口說出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無法言喻的痛楚。
“至于另一個去處”
周淮晏輕輕地給他擦著藥,
“阿翡,我知你天賦異稟,還極為聰慧,因此,我曾想過讓你去北境,進入軍中,做一顆暗棋。舅舅年邁,齊守邦蠢蠢欲動,北境三十萬鐵騎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主人”
阿翡呆呆地看著他,原本陰霾苦澀的心情忽然見了陽光,
原來主人這般信任他。
周淮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忽然要和阿翡說這些,他素來都不習慣跟別人解釋什么,只需要下命令便是了,
“所以阿翡,你要聽話些。不要做多余的事,也不要自作聰明,”
少年輕輕嘆息,他在說給阿翡聽,也在說給自己聽,
“否則我便不能允你留在身邊了。”
阿翡眼眶發紅,用力點頭,
“是,奴謹記。”
一切都說開,周淮晏總算心里暢快了不少。看著小貓胸口破碎紅腫的鞭痕,他忍不住輕輕給他吹了吹,
“還疼嗎”
“不不疼”
不僅不疼,而且主人吹來的暖風落在胸口那最敏感的一點上,竟是還讓他生出了些許難以言說的欲念。小貓不知不覺又紅了耳根,他不留痕跡地往前挪了些許,讓自己的胸口靠近主人的臉。他還想,還想讓主人摸一摸,揉一揉,甚至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紅豆的聲音
“殿下,庫房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阿翡一驚,慌忙想要推開,可腳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竟是直直朝著周淮晏倒過去。
“啊”
周淮晏下意識扶住了他的腰,下一秒就感覺臉上一熱,好似有什么柔軟的突起抵在了他的唇上。紅豆原是來問主子晚膳想用些什么的,然而剛一走進來,就聽見一聲阿翡的短促驚呼
大宮女以為出了什么事,神情一肅,立刻沖了進去
“殿下發生什么”
然而進來的剎那,紅豆呆了。
只見寢殿內的地面上散著阿翡的衣衫,還有一條帶血的鞭子。最重要的,周淮晏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扶著阿翡的腰。而后者面色緋紅,神情慌亂,上身裸著,遍布血紅的鞭痕。阿翡的雙手不僅抱著周淮晏的頭,甚至連胸口都壓在了少年的臉上。從紅豆的角度看過去,簡直就像是周淮晏在吮吻他的胸似的。
“”
空氣在這一瞬間死了。
原來殿下是假戲真做
原來殿下早早就看上阿翡了,才會如此偏愛
大宮女腦子一片亂碼
怪不得殿下之前不要尋什么美麗少女來
怪不得要留下那碗虎鞭湯
怪不得當時阿翡說殿下很行
紅豆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