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晏被他哭得有點懵,原本還想安慰安慰,卻又被小貓抓住了手。
咕嘰
“”
“”
周淮晏震驚了。
不是,剛剛不是還在彼此心靈純潔地交流嗎
“既既然主人不嫌惡,能不能再”
小貓的嗓子里還帶著哭腔,說起話來抽抽噎噎的,可臉倒是越來越紅。像他這樣的身體,除了比尋常男子多了些東西,心里的需求也尤其地強,剛才一被手指碰到的時候,身體就燒起來了,哪怕感受到主人修長的指,可莫大的空虛卻依舊從那里衍生而出,恣意瘋漲。周淮晏被這波騷操作搞懵了,然而手指傳來的觸感卻讓他逐漸燥熱起來。好歹身體機能正常,這種情況下,心靈雞湯大師的模樣也就最多能裝個五分鐘,不能再多了。
他沉默片刻,語氣忽然一硬,
“松手”
阿翡頓時驚惶起來,還以為自己自作主張的行為讓他生氣了,
“主主人”
捏住少年腕骨的手,立刻松開。
阿翡還沒來得及到跪下道歉,身體忽然一激,條件反射弓起脊背,僵硬地蜷縮。小貓瞳孔倏然張大,張開嘴卻猛地被少年捂住。
“噓”
阿翡感覺自己好像又落了一次水,卻沒沉下去,只是隨著水波起起伏伏地飄著。腦子唯一閃過的想法就只有,主人的手指真的,好長,怎么會有人的指骨長得那樣,那樣長。而且,許是因為周淮晏從小喜歡拿著禁匕刻東西的緣故,他的指不僅生得漂亮,更是靈活,甚至尤其有力。
阿翡雖是自卑,可也對自己的身手異常自信。
就像之前,憫安閣那個對他出言不遜的異族侍,他可以忍耐被侮辱,可若是真動起手來,對方在他面前,便如螻蟻一般脆弱。
然而,阿翡從來不曾想過有一天,他竟然會被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弄得這般毫無反抗之力。
好厲害,不愧是主人。
阿翡突然對周淮晏有了奇怪的崇拜點。
單單僅憑一只手就能就能壓制他。腳趾死死收緊,繃出筋線。
就像是那日圍獵場上的時候,被他拉到極限的弓弦
筆直,纖細,緊繃到了極致之時,以至于產生了極為細小的顫抖。
他像一條忽然擱淺的魚,因為缺氧而不得不大口大口呼吸,卻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只能從喉嚨里顫出些許短促的,像小動物一般的碎音。海灘上,一波又一波的潮水漫上來,又退下去。
擱淺的魚只能極為短暫地在潮水中喘息,可最終還是只能癱軟在海灘上,感受著水分從身體深處快速流失,流失。
砰
砰砰砰
除夕夜的子時,皇宮里依照慣例放起了煙花。
在異族時,只有王室才能偶爾瞧見那些稀罕,短暫,又美麗的東西。
阿翡很小的時候,曾經遠遠地瞥見過一眼。
很漂亮,五彩斑斕的顏色都在漆黑的天空中綻放,美麗到觸不可及。
可紅豆說,異族買過去的煙花,都只是些破爛貨,大周最美的煙火,自然要數年節時,皇宮里放的煙花才是極美。
阿翡原想著,等到年節的那一晚,他定是要好好看看的,可如今倒是錯過了。
或者說,也不算是錯過。
他猛然一顫,死死蜷縮,漂亮如長弓一般的脊背線不住顫抖,迷蒙間,腦子里似乎炸開了大片大片的煙花,五顏六色。
是主人親手給他放的。
可,可僅僅這樣,還不夠。
“主人可還記得您說過,等阿翡的嗓子好了,便給主人學貓叫聽。”
異族少年啞著聲,伸手去攀周淮晏的肩。
就像是一枝低微的菟絲子,竟想要攀緣冰雪山巔最美麗的蒼木。
他靠近少年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