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起夜,通常是一睡到天亮
但是我今晚卻罕見的醒了,估計是因為晚飯喝了面湯又喝了飲料吧。
我推開門,打算去躺衛生間,卻驚奇的發現太宰治的房間燈火通明。
你也半夜驚醒
我黑著臉推開太宰治的門,看到他盤腿坐在床上,打游戲。
襯衫外套風衣一件不少,被我塞進房間前什么樣,現在就什么樣。
我說太宰治為什么明每天換衣服那么快,合著就沒脫。
看我進來,還驚奇的抬手跟我打了個招呼。
打什么招呼啊,游戲那么好玩嗎
我深吸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怒火,走上前,搶游戲機,扒風衣,把太宰治脫得只剩下一件襯衫,然后把他按進被窩。
“你每天晚上都這樣不睡覺”我殺氣騰騰的問。
“安眠藥沒有了。”太宰治平躺著看我,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你失眠嗎”我想起和他睡集裝箱時,他睡前要吃安眠藥的事情。
太宰治點點頭。
“不吃就睡不著嗎”安眠藥哪能老吃,況且我自從搬到這地方,也沒從太宰治床頭看見安眠藥。
而且醫療部害怕太宰治吃藥自殺,給他開安眠藥止痛藥都得森鷗外審批,然后按劑量分發。
太宰治猶豫片刻,點點頭。
“你是不是經常不睡覺。”我忍著心里不安的想法,問出第三個問題。
太宰治沒回答,他也不用回答。
這小兔崽子,怪不得去抓捕坂口安吾的時候他能昏過去,長久不睡覺不昏過去就怪了。
住地下倉庫的集裝箱,吃飯不規律,老挑食,愛吃寒涼的蟹肉,睡眠不規律,動不動搞個入水自殺。
身體能好就怪了。
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情,我一字一句的說“太宰,對自己好一點吧,就算你自己不難受,別人也會心疼的。”
太宰治看著我,沒說話,鳶色的眼睛里晦澀不清,倒映著我的影子。
我心一橫“快睡覺,我陪著你行不行,要唱催眠曲嗎,小寶寶”
“不用了。”太宰治側過身子,整個人朝向我,他把手伸給我,我順勢抓住。
他想睡覺了,我就沒說話打擾他,坐在他床邊,閉目養神。
這家伙,入睡還真快。
燈還亮著,我有點心疼電費,怪不得往月都那么高,我還以為是洗碗機的緣故,原來是太宰治屋子里的燈著了一夜又一夜。
下次交電費用太宰治的工資卡去交,哼。
太宰治睡覺剛開始還很安靜,后來就不老實了,我半夜起來本就迷迷糊糊,坐著差點睡著,被他一拽,半跪在床邊,腦袋磕到床上,讓他壓住了。
頭發被拽,我疼的一清醒,好不容易單手輕輕把頭發救出來,結果太宰治竟然壓著我的腦袋不松開,他睡得不安穩,嘴里囈語,竟是做噩夢了。
真是的。
把我的腦袋從他胳膊下拯救出來的時候,我腿都跪麻了,一條胳膊以極其怪異的狀態被他緊緊抓著。
我看太宰治皺著眉,心里想這小崽子做噩夢也是活該,卻伸出手幫他按了按眉心,舒展開穴位。
不喜歡睡覺是因為睡著了會做噩夢嗎
作者有話要說你不吃飯,不睡覺,是會有人心疼的
不愛自己要別人怎么愛你
像極了大半夜打游戲被媽媽抓到的心虛瞬間
太宰治本來是裝睡,結果千里坐在床頭,竟然真的睡著了,得想個辦法讓他跟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