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有點狐疑地問道。
言落月嘆息道“主要是,我剛剛才夸下海口,說遇到這種用人性困境質問我的鬼東西,都得挨嘴巴子抽。”
言落月坦誠道“現在實在抽不著你,只好模擬一下虛擬比斗。”
“”
“你還真是有精神。”灰霧冷笑道,“不過,你的情緒里并沒有多少恐懼哦,我吃到了,我也知道了,你有點高興被選中的人是你,而不是別人。”
言落月飛快地眨了眨眼睛。
這灰霧能夠探查到不同感情,卻無法辨認這種感情由何而生。
比如它現在桀桀怪笑,顯然是在嘲笑言落月的“自私自利”。
因為很明顯,三人中被挑選出來,要去殺人的那個,性命一定能夠保住。
但灰霧顯然想不到,讓言落月高興她能被選中的,卻是另一個緣由。
畢竟言落月的作用,只是一道點綴餐盤的蘿卜花。
灰霧并不在乎她會有多么撕裂痛苦,或者心懷僥幸,沒那么痛苦。
只要三人屠殺的場面,可以刺激到楚天闊,這就夠了。
所以這灰霧去繁就簡,省略了絕大多數步驟。
它只操縱著言落月,一步步朝凌霜魂和巫滿霜走去。
在中途,它甚至津津有味地提醒兩個男生
“你們可以后退、也可以跑。不過我的規則,你們應該已經聽說過了三個人里,總要死上一個。”
“所以,如果你們逃跑,那我就讓這小姑娘自刎。”
這番話的效果立竿見影,兩個男孩果然都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見到這一幕后,灰霧更是笑得張狂無比。
“真不錯,偏偏是沒心的殺了有心的。即使知道你的高興和卑劣,他們卻仍愿意為了你而死。”
魔物幽幽感慨道“倘若沒有楚天闊,你們三人實在是很合適的一頓正餐。”
“你說完了嗎”言落月冷冷地打斷魔物的感言,“我選滿霜。你快點,別啰嗦了,操縱我站過去。”
“”
可能從會吃飯那天起,灰霧就沒有遇見過這么利落的場面。
它陰惻惻地說道“你好像,有點迫不及待啊。”
“是的。”言落月又流暢又絲滑地說道,“因為我自私、想活、并且沒有心。”
灰霧“”
這小姑娘承認得實在太快,并且還搶了它的臺詞,實在讓人不知道接下來說什么好。
帶著一絲從未體會過的無語心情,灰霧操縱著言落月,讓她一步步接近巫滿霜。
不遠處,楚天闊的目光,幾乎像是生了根一樣長在兩人身上。
一步,兩步,三步。
言落月像是一具提線木偶一般慢慢地接近巫滿霜。
就在兩人之間的距離盡在咫尺時,言落月又忽然并非自愿地剎住了步子。
“又怎么了”
言落月不耐煩地說道“你每次吃東西前都絮叨一堆嗎長此以往下來,你是不是有胃炎啊”
灰霧沒有理會言落月的小小挑釁。
它自言自語道“你已經盡在我的掌控,連一動都不能動。”
“對啊,我現在只能動嘴,所以正在口頭瘋狂扇你的虛擬比斗,你心里沒數嗎”
灰霧又道“你不害怕你是被選中存活的幸運兒,所以你甚至有點高興。”
聽它碎碎解析著自己的心理,言落月冷冷地挑了下眉毛。
“但你高興到對這男孩露出燦爛的微笑,是不是就有點太沒人性了”
灰霧有些遲疑,像是正在挑剔“像你這種有病的食材,我之前還從來沒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