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俞見湊到跟前的那張大馬臉就來氣,于是掄圓了拳頭
咣
“我有拳頭”耿俞拎起道袍就跑,慢一點兒都不行
在外等候的四派弟子,一看卜筮派耿宗主風風火火的跑出來,都一臉懵圈。
只有卜筮派的幾個弟子第一時間察覺到危機,腳下已經開始蓄力了,只等宗主命令。
“孩兒們快走”
耿俞的話音一落,幾個弟子們就嗖的跟著宗主跑了,絲毫不顧忌形象。
里面捂著鼻子的張巡緩不過勁兒來,鼻子滋溜溜的酸,眼淚嘩嘩地淌,根本說不出話來,身體卻很誠實的往外沖。
府玨趕忙攔住了他“不要動怒,他們卜筮派不顧形象,難道你們天師派也不顧形象了嗎你看你這滿臉鼻血,跑出去讓弟子們看見像話嗎”
“去你的拳頭沒打你臉上”雖然張巡嘴上罵著腳步卻停下了。
他可是云城山上地位僅次于師尊和張天師的人啊
怎么能如此狼狽的出去呢
更何況他一個玄士竟然被一個凡人打流血了,那不是更丟人了。
“這件事不許傳出去,要是傳出去了我跟你沒完”張巡威脅府玨。
張巡又看了一眼離開的韓兆嗯,韓兆絕對不會說出去,他不是多嘴的人,他就沒長嘴。
府玨一臉苦相“那要是耿俞說出去了呢”
他們四人從小一起長大,府玨很了解耿俞的性格,這么威風又占便宜的事兒要是不說不得憋死
張巡瞪大眼睛“他說出去,我也找你”
府玨這也太欺負人了。
“我我去看著他”府玨趕忙追出去,他決定這幾天貼身監督耿俞。
府玨還真想錯了,耿俞現在沒空嚼舌根子,要嚼也是等寫完手上這封信。
耿俞將信寫好后交給一位弟子“務必將此信交到小師妹手中,讓她處理完崔氏的事情后趕快來云城山,千萬別耽擱了。”
云城山上的四位宗主這些日子沒少為小師妹的事情關門吵架。
但是遠在沅州的程悠悠一點兒都不知道,她還在暢想到云城山上修煉該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卻不知道她的四位怪脾氣的宗主師兄就夠他喝一壺的。
崔澤等待了好多天,今天終于要出發了。他本人沒有瑣碎的事情纏身,卻表現出出乎意料的風度,一直耐心等著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也沒有因為耽擱時間而不滿,這讓程悠悠對他有所改觀。
今天還真是黃道吉日啊
似乎所有人都選今天出發,感覺能影響沅州的人一天之中全都走光了。
程若瑾帶著郭屏和小林上山了,他們打算用腿作尺,一步步量出大楚的大好河山。
程豫要去石州,那里有一家非常有名的武者進修的學院,他想要憑借自己的實力去試試看。
正巧孫公公等人回北都路過那里,于是孫公公主動邀約一起走。
今天唯一沒有出現的是段商君,孫公公說他有要事在身提前出發了。
程悠悠感到有些可惜,還沒來得及同他道別,在沅州的日子他幫了自己不少忙呢。
崔澤聽著他們兩人說起段商君,心里對此人感到不解。
崔澤為了找到師姐凌落的靈魂,通過秘術不斷輪回。
重活這一世,他清楚所有人的結局,唯獨不知道段商君和程悠悠的結局。
程悠悠現在已經被他認定是師姐凌落的重生軀體。
但是段商君不同。
前世段商君在經歷過楚帝駕崩的動蕩,宮變的圍困,新帝登基的平亂后,在他如日中天時消失了,就像當年他突然出現一樣。
對崔澤來說,變數就是威脅。
這個世界的兩個變數,一個在不久后就會完全屬于自己,另一個在此之后就讓他徹底消失吧。
崔澤看著道別的程悠悠露出笑容。
不用依依惜別,等到了泗州你就會忘記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