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亭衍視線掃過“那會兒你不是怕得不敢看么”
“誰說我怕了”駱窈揚眉,“我只是為了配合氣氛,都是演出來的有什么可怕的”
她對這類片子沒有特別偏好,但也沒有特別害怕,單純圖個新鮮刺激,只是對某些令人不適的畫面敬謝不敏。
紀亭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不信”駱窈瞇起眼,隨后輕哼一聲,“我看愛情片的時候也很配合氣氛的,你忘了”
聞言,紀亭衍的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面,神色頓時多了幾分不自在,然而瞥見她嘴邊洋洋得意的笑容時,他又微微俯身,正色道“要不你幫我溫習一下”
真是今時不同往日。駱窈挽住他的胳膊,痛心疾首“紀老師你得為人師表啊”
她最近很喜歡叫他紀老師,尤其今天他還帶了一副無框眼鏡,漆黑的眸子含笑,斯文下藏著幾分興味,帥得要命。
吃飯時他要摘下來,駱窈還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
適逢服務員上了一道麻婆豆腐,紀亭衍把眼鏡擱在手邊,學著她剛才的語氣道“你看這像不像電影里”
“不許說。”駱窈知道他要講什么,連忙制止,下一秒兩人同時笑起來,她嗔了一眼,“讓不讓人吃飯了”
因為只看了半截電影,吃完飯時間還算早,紀亭衍把車停在路邊,與她手牽手散步,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河道。
河面黑漆漆一片,很寬,對岸的熱電廠帶來粉塵和噪音,流動的水聲只有在夜里才能聽見。
“前面就是你們研究所的房子吧”駱窈沒有再繼續走,踩上壘高的花圃臺階看一群小孩兒在空地上打球。
“嗯,高傳波家在那兒。”紀亭衍比劃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也會分到那邊的房子,雖然小了點兒,但離熱電廠更遠,噪音沒那么大。”
我們兩個字似空地角落接觸不良的路燈,晃得駱窈失神,纖長睫毛微微顫動,在臉上落了一層陰影,遮住眸中的情緒。
“哥哥姐姐麻煩幫我們把球扔過來”
入秋的晚上溫度不高,有怕冷的大人都裹上了外套,那群孩子卻只穿著清涼的短袖或是籃球服。
駱窈跨過花圃,彎腰拾起地上的籃球,然后擺了個有模有樣的投籃姿勢,屈膝起跳。
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接著撞上籃板,又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最后擦著籃筐落地。
耍帥失敗。
駱窈嘖了一聲,聳聳肩,回頭對紀亭衍擺了個哭臉。
男人笑了笑,朝她伸出手,駱窈順勢握住,跨回花圃外。
“差一點兒。”
“你會打籃球”紀亭衍問。
駱窈搖頭“不會,就學了點兒唬人的把式,看起來是不是挺像回事兒的”
說話間,那群小孩兒又把籃球耍脫了手,朝他們揮著胳膊喊“姐姐再扔一次”
瞧見他們臉上過于盛放的笑容,紀亭衍瞇了瞇眼,長腿一邁便走過了花圃“我來。”
駱窈唇角微揚,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籃球在男人手里仿佛小了一圈,只見他運了兩下球,最后一下托住,隨后長臂一伸,籃球劃過路燈的光暈,聽話又利落地從正中落下。
空氣凝滯了幾秒,很快,孩子們爆發出歡呼,興奮又崇拜地喊“哥哥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