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啥壞了說你是她爹啊那不是就不是唄,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你氣急敗壞啥呀,真想做她爹啊”
“你你”
“行了行了別吵了”另一位領導喝了一句,然后說,“溫海洋,蔡主任已經做過調查,也詢問過沈卉同學,她確實不是你的女朋友。”
蔡主任補充“不存在雙方認定公眾認知的戀愛關系。”
被叫做溫海洋的男生說道“我說她是女朋友了么她是我未婚妻好么打小兒定的親,她爺爺跟我爺爺那輩兒就有了,她爹說話都不好使知道么”
也不知道他在里頭做了什么表情或是動作,另一位男生高聲道“我沒想做她爹”
駱窈差點笑出聲。
鑒于幾人的情感關系過于復雜,兩位領導僅先就已發生的打架斗毆事實對兩人進行了批評教育,并記了一過,讓他們寫好檢討下周貼在思過墻上。
駱窈往遠處走了幾步,不一會兒就見那個不認識的領導并著那倆男生出來了,大爺模樣的那位眼睛都被打腫了,睜都睜不開,還試圖朝駱窈拋媚眼“同學,你也是犯了錯誤來接受批評教育的么”
駱窈默默翻了個白眼。
那人還要再說,一旁的領導已經把他提溜上了“回宿舍寫檢討去再惹事當心畢不了業”
“別介啊,畢不了業您不也得再和我處一年么”
“你當我樂意”
“您不樂意我還不樂意,誰愿意和一糟老頭子啊疼疼疼”
后面的話駱窈沒有再聽,她進了辦公室,照常和老師請教論文。
蔡主任是個看起來嚴厲但骨子里很溫柔的人,即便是駱窈這樣的半吊子水平也能被她扶上來,誨人不倦又為人師表,每每跟她說話只覺得受益匪淺。
批論完初稿,駱窈瞧見那上頭密密麻麻的紅字就覺得頭疼,蔡主任還細細檢查了一遍,又添了幾處才停下筆,說“論點挺好的,但幾個論據找的不太妥當。這兩處的想法很新穎,我回去思考思考再給你回復。”
駱窈一一應是,等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聽蔡主任說“你假期去廣播電臺實習了”
播音專業的老師自然和燕城兩臺保有聯系和人脈,駱窈并不意外她會知道,應聲說“嗯,實習了兩個月。”
蔡主任頷首“我知道,節目我聽過了,很不錯。”
“提前進入社會鍛煉是好事兒,但也不要因此耽誤了學習,畢竟分配名額之前學校也要考量你們四年來的成績。以燕城兩臺的情況來看,每年他們最后錄取的都是成績優秀能力拔尖的學生。你能力自然是夠的,但萬一成績滑落沒了推薦資格,那就得不償失了,知道么”
果然還是暴露了。
駱窈雖然已經努力填補,但短時間內的差距肯定有人會注意到。于是她用力點頭“知道了老師。”
蔡主任便不再多說,話鋒一轉提了另一件事兒“年后學校三十五周年校慶,咱們系打算邀請一些校友做采訪,會剪進校慶紀錄片里。我這邊打算推薦你過去,到時候班上也會有其他幾個同學一起進行個簡單的面試,最后選兩位同學擔下這個采訪。”
駱窈其實很想拒絕。剛剛才說了她成績不如以前呢,現在又給她布置任務,時間真的要變成海綿了。
不過這種履歷對于明年的工作分配肯定是有好處的,于是她只能心里含淚地應道“謝謝老師,我爭取不讓您失望。”
蔡主任笑著擺擺手“跟我沒關系,自己把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從辦公樓出來,駱窈饑腸轆轆。出來的時候和楊雯雯她們約好了今天去校外吃飯,于是她將材料都收攏好放進包里,打算往校門口的方向走。
誰料剛走到一條林蔭道,就被人喊住。
駱窈抬頭,只見剛才那位眼睛腫成饅頭的男生靠在一棵大樹上,沖她吹了個口哨“同學,交個朋友唄”
駱窈跟沒看見人似的,腳步不停。
身后的人很快追上來,擋在她前面說“喂,沒聽見我叫你么”
駱窈冷靜道“沒興趣。”然后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男生鍥而不舍,這回沒堵路,而是跟在身邊聒噪“為啥沒興趣啊大家都是校友同學多個朋友多條道。再說了,你不覺得我長得很帥么”
他身量高挑,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衫,牛仔褲黑皮鞋,如果忽略臉上的傷,隱約可以看出不俗的樣貌。可他氣質過于輕佻,還透著股啥都瞧不上的高傲勁兒,讓駱窈察覺到了一股熟悉感。
她有些不耐煩地說“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