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溫迪在小群對他說國崩二號有些問題的時候,雷電影沒有太過在意。國崩二號的行為有異常,但本來也就不能用常態來去理解國崩二號的思維。想是這么想的,但既然溫迪都這么說了,她自然也就順理成章的讓條野采菊前去試探。直到夜晚降臨。
夜色已深,她的辦公室里依舊是燈火通明。
直至最后一絲神力流轉,雷電影才收手,坐在前不久剛搬過來的椅子上,撐著下巴,低頭看著沉眠中的國崩二號。
沉睡著的少年精致的像造物主細細雕琢的造物一樣,事實也的確如此。這是她的手筆,是模仿著最初那個人偶來制作的。
等待少年醒來的這段時間也算是閑來無事,雷電影開始回想起之前的情境來
她正一邊吃著甜點一邊看著最新出版的輕小說的時候,手機突然發出急促的響音。愉悅的心情隨之一掃而空,她聽到電話里面傳來條野采菊急切的聲音。
下一刻,她就出現在了幾人面前。看到單膝跪在地上正欲扶起國崩二號的條野采菊,雷電影俯身,在眾人怔愣住的神情中,攔腰抱起了昏迷不醒的少年。
條野采菊反應過來是雷電影來了,剛想松一口氣,就聽雷電影冷聲問道。
“發生了何事”
條野采菊“事情之后會同您詳說,我先將國崩二號先生送醫院”
“無妨。”雷電影道。
“但他”
“沒事,死不了。”雷電影回答這話的時候沒有猶豫,“你先同我說發生了什么。”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加上雷電影平日也沒有掩飾,條野采菊對雷電影是什么性格幾乎摸的一清二楚。至少她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開玩笑。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到現在他也冷靜下來了。
他同向雷電影解釋了一番具體的經過,并將錄音筆拿出來交給了對方。
“最后的時候應當是國崩二號先生。”條野采菊道,“我不清楚之前是什么情況,但最后是他。”
最后是他。
回憶結束,雷電影看著仍舊安睡的國崩二號,腦中響起了條野采菊告訴她的那句話。
如果是換做別人告訴她這句話的話,她還會合理猜測是不是散兵偽裝的太像了。但這是有“無明之王”之稱的條野采菊說的,那便就不可能了。
錄音筆聽的必要其實也不大了,在國崩二號眼里怕是早已將條野采菊認為是極為重要的搭檔,不可能會對他起殺心。唯一的可能便是
雷電影閉上了眸子,揉了揉眉心。等她再度睜開眼時,正好同剛好蘇醒的國崩二號對視。
“感覺怎么樣”暫時不明晰這具身體里究竟是誰,雷電影打算先試探一番。
“我欸”國崩二號起身,坐在沙發上,聲線顫抖,“您受傷了嗎”
雷電影想起自己是抱著他回來的,自然身上沾了不少血。她搖了搖頭“沒有,這是你的血。”
“我的”國崩二號這才反應過來,他抬手撫上自己之前被刺的地方,卻發現哪里只是衣服破了染了血,傷口卻全然不見了,也絲毫不疼,他眨了眨眼,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眼睛彎起抱住了雷電影的脖子,“謝謝媽媽”
這動作猝不及防的發生,不光是雷電影一時沒說出來話,連帶著看到這一幕的散兵也感到無語。
她讓你這么叫的
國崩二號聽到腦海里傳來的散兵的聲音,肢體僵住了。
她只是不讓我在外人面前這么叫而已
確定
當、當然
當然,他話是這么說的,只是覺得不能落下氣勢而已。可實際上雷電影下一刻就對他說“叫我雷電大人”這句話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大了,國崩二號思緒雜亂,心虛之下變得有些沮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