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汐主動求賜婚,到后來成婚,這些事情他都記得。
可是與沈汐有關的畫面卻都變得模糊不清。
像是被水淋過的紙,變了形也褪了色。
穆司辰根據記憶回到院子,進了屋后只看了一眼床,見上面是鋪好的被子。
他臉色冷淡,轉身出了內室,自顧自的坐在了榻上,抬手按著額頭,似是跟疲憊的樣子。
沈汐站在一旁,臉上盡是落寞的神情,眼神帶著不可置信,又有些小心翼翼。
從剛才穆司辰兇她,她就沒再說話。
兩人往回走的這一路,穆司辰更是連個眼神都不曾分給她。
明明剛才在那個屋子里,兩人還在做著最親密的事,為什么轉身就對她這樣。
若不是她現在腰還酸著,她還以為剛才發生的事都是她的幻覺呢。
沈汐默默的靠近穆司辰,想要搞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手,輕聲說“夫君,要不要我幫你按一按。”
聽到她的話后,穆司辰驀地抬頭,眼神鋒利的看向沈汐。
帶著從未有過的審視。
穆司辰薄唇微啟,吐出幾個字,卻是沈汐之前從未聽過的。
他說“離我遠點。”
沈汐感覺渾身冰冷,茫然無措的看著穆司辰。
他為什么會用這種眼神和語氣跟她說話。
沈汐不死心,上前一把摟住穆司辰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
“夫君,你到底怎么了,別嚇我。”
話音剛落,沈汐吃痛的“嘶”了一聲。
她抬頭,只見穆司辰正按著她的肩膀,臉上盡是不悅。
陰惻惻的說“你沒聽懂,讓你離我遠點。”
穆司辰手上一使勁,把沈汐推了出去,沈汐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
多虧了她扶住旁邊的桌子才沒倒下。
沈汐的手抓著桌子邊沿,指節用力的泛著白。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很久都沒有動。
穆司辰卻只自顧自的按著額頭,絲毫不在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等他再睜眼時,見沈汐還在那兒。
不耐煩的說“明日登船,等和我的人碰面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沈汐歪了歪頭,眼神透露著不解,嘴唇麻木的說“什么意思”
什么他的人,還有要她走,她通通都不理解。
穆司辰見沈汐這副故作傷悲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用情至深呢。
他站起身,走到沈汐面前,單手捏著她的下巴。
臉上帶著一抹諷刺,語氣更是相當不善。
“你利用我逃離沈家,我則利用你離開京城,不是各取所需嗎,如今目的都達到了,難道不該各奔東西。”
穆司辰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每一個字都在她心上留下一道血印。
她不否認,最初的確是這樣。
不過現在他還是這么想的
幾乎是在穆司辰說了第一句話時,沈汐的眼睛里就蓄滿了淚水。
萬般委屈涌上心頭,她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此時的她已經分不清,自己的眼淚是因為身體痛還是心里痛。
沈汐睜大了眼睛看著穆司辰,面對著他毫不在意的表情,蓄滿淚水的河堤瞬間崩塌。
她眼角劃過一滴淚,正滴在穆司辰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