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盯著那兩個字,半晌過去,她發消息給羅姐
“平樹在哪兒你知道嗎”
羅姐沒回復。
宮理想了想也沒收拾,她關了燈,將洗手間的門小心的恢復之前的角度,離開了房間。
她剛回到自己的房間,羅姐就回復了消息。
“沒事。他在我這兒。”
宮理看了看光腦,過了半天不知道該回什么,就回了個“ok”,捏著手機有些發呆。
羅姐將光腦收起,一只腳踏在茶幾上,握槍手肘擱在膝蓋上,槍口卻對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將裝著冰塊的威士忌酒杯遞到嘴邊,茶杯中卻不是威士忌,而是某種粘稠的熒光粉色液體。
他笑著看向羅姐,夾著煙的手正要將酒杯遞到嘴邊,羅姐猛地抬手,打飛酒杯。酒杯砰的一聲滾落在地,粉色液體不止灑在了地上,也灑在男人穿的網紗上衣上。
衣服單薄,粉色液體浸潤后黏在他胸口,他抬起手來抹了抹,又將手指放到嘴邊吮干凈,輕笑起來“他都不好好鍛煉,我都快瘦成排骨干了。”
羅姐受不了了“你他媽是一年賽一年的惡心,這衣服騷的都露點也就算了,你還給自己涂了粉色指甲”
男人伸出中指,顯擺自己的指甲“熒光粉,我的幸運色。多久了,我們有多久沒見了啊,羅。”
羅姐沒說話。
男人的皮鞋蹬在了茶幾邊緣,黑色長褲被包間內曖昧的彩燈照亮。這是這間店內最低檔的包間,包間外的舞臺上有些衣不蔽體者在扭動舞蹈,也傳來許許多多可疑的聲響,層層紗幔遮擋住了包間的門。
“你忘了,這地方也曾是我們發家致富的地方之一,可你把它賣了。而現在,他們做的生意比咱們當時惡心下作一萬倍”男人笑道“我叫老板來見我,來好好跟我談談。”
羅姐豎眉怒道“你惹什么事兒讓他們完蛋也有別的辦法,我只要給對的人點線索,就會有人來對付他們。”
男人嗤笑道“對付是沒用的,這兒就應該一把火燒了。不說這個現在你淪落成什么了我上次還有記憶的時候,你開個幾把小破店,天天給人隆屁股。”
羅姐聳肩“馬上要開分店了,賀喜我吧。”
男人狂笑到咳嗽。
羅姐突然身子靠近,手指捋了一下他額前的頭發“你把平樹頭發給剪了他發現了估計又要哭了。”
男人仰頭笑著看她“你一副平樹會回來的樣子。對我來說搞到錢太容易了,所以我也會一直喝役靈藥水,喝到他徹底消失為止。”
羅姐“告訴你一件事。平樹停用安定劑已經一兩個月了。為什么他可以不借助安定劑,就壓的你根本蘇醒不過來因為他變強了,他的心也慢慢滿了起來。他想要回來很容易,只是他現在在害怕。”
男人挑眉,晃著皮鞋,他脖子上戴著許多讓羅姐嫌棄的黑色項鏈掛飾,他似乎很喜歡這些裝飾品“害怕他什么時候不是在害怕什么時候不是哭哭啼啼的,什么都做不了”
羅姐不像是跟他說話,反而像是對平樹開口“別想那么多了,她剛剛還在問我說你去了哪里。”
男人好整以暇的笑著,卻在羅姐說了這句話之后,突然一僵。
他暗罵一句,手掌狠狠頂著自己的胸口“羅你做了什么”
羅姐繼續道“宮理也是個有秘密的人,所以不會對你這么不體諒。上次我問她,她說平樹一直對我很好,我想不到有什么不信任他的理由。她親口這么說的。我已經能成熟的看待你了,宮理也是個成熟的人,你現在的生活不會被打破不會改變”
羅姐的聲音低柔下來“你很安全的,平樹。”
男人瞪大眼睛,四肢麻痹微微痙攣的感覺又傳來了。這是即將失去控制的感覺,他不是沒經歷過。
他罵了一句臟話,撲過去,就要用手指沾著灑落在地上的粉色液體,張口要滴在舌頭上。
羅姐腿一橫,制住他,男人立刻反擊。
羅姐一直就打不過他,她也知道,只是暫時制住他一瞬,喊道“你再不回去,她才可能會懷疑再這樣軟弱,你連現在的生活都保不住”
男人四肢麻痹,幾乎硬挺挺的倒在沙發上,他手指沾到了地上粘稠的粉紅色液體,喘息著正要送到嘴邊,羅姐的光腦響了。
她手臂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全息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