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將口香糖放進嘴里“嗯。瑞億制藥的人。”
她從口袋中拿出一支銀色的筆“看,筆上也有瑞億制藥的o。”
平樹伸手按了一下,筆就是正常的圓珠筆,他在手上畫了一下,也沒問題。
宮理放回口袋里“先拿著吧。你看云浪樓那些修真者,一聽我問去沒去過春城和東海岸,就緊張的看向自己的師姐。柏霽之這樣話少,都主動問我為什么要提及春城。”
她先注意到黑傘男是瑞億制藥的人之后,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平樹懂了“我們這些人不是被隨機選中的,對吧跟瑞億制藥有關。不,或者說是跟那個佛頭、跟春城的天災有關。”
而且,48小時的考核,卻把規則設置的如此沖突且快速。差不多十幾分鐘,光球就會隨機亮了一次,48小時,最起碼會亮上百次,但每個人給到的ass牌只有兩枚。
進入終點卻需要十枚。
簡直就是逼所有人在最開始的前一個小時,就瘋狂廝殺,否則越往后越不可能存留ass牌并進入終點。
或許方體真的在舉辦入學考核。
但至少他們這個第13組絕對不是在考核,而是要讓他們互相謀殺
而且從剛才開始,宮理眼前多次閃過幾行抖動的亂碼,而后又快速消失了。宮理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被激光槍打壞了這或許就是羅姐說的機能受損吧。
宮理岔開話題“分體的夜城分部,門廳就這么小嗎”
他們進了夜城分部,偌大的金屬門,進來之后眼前卻不是門廳,而是一個小屋子。像是誰家的換鞋間,擺了個紅色的歡迎光臨的門墊,兩個椅子,正前方只有一副日出的小畫,掛在正對金屬大門的白墻上。左手邊有一道走廊。
平樹聽說過一些傳聞“方體的各個場館,在某些情況下是會不斷變化的。同一入口,不同的人、不同的時間都有截然相反的形態,內部也從來沒有過完整的結構圖。但方體的各個分部都是獨一無二,無法復制的。模擬場館里這個估計就是粗劣的模仿品,內部自然就是隨便做,空有外殼罷了。”
宮理手撫摸著白墻,走向左手邊的走廊,輕笑道“也可能這里就不是模擬場館。你知道夜城嗎”
平樹搖搖頭“華國隨著天災消失的城市太多了,哪能各個都知道。”
宮理手撫摸著墻壁,曾經在這座分部里來往的能力者,該如何去自己的目的地呢。一些特殊的口令或者路途,還是某些秘密的機關
宮理現在倒是更好奇夜城本身。
正想著,腳下的回廊忽然發生了變化,腳下從混凝土變成了老舊的地板,手邊白墻變作黃色的碎花墻紙,墻紙開裂且有一塊塊污漬。燈光昏暗,宮理和平樹回頭往后看,白色走廊早已消失,身后只有一堵掛著“日出”小畫的墻。
頭頂是歪斜的白熾燈泡,平樹看了看手腕上的指南針,宮理也看了一眼,指針在亂轉。
就在這時,前方走廊一點點變亮,一扇木門出現在盡頭,宮理跟他走在嘎吱作響的地板上,直到門前。她敲了敲,沒有回應,她伸手打開門。
溫暖的陽光罩住了她,她瞧見遠處魚肚白的天空上,懸掛著一輪像是剛剛升起的太陽,遮了遮眼睛,她正站在某個居民區的路口。
回頭,那扇門果然沒了。
平樹四處轉頭,宮理往前走了幾步。
眼前的街道真實的過分,街邊停放著自行車和烤地瓜的三輪車,電線桿上貼滿小廣告,遠處還有一個擺滿各種零食玩具的小賣部。樹葉在微風中的摩擦聲,夏蟬成片的鳴聲,遠處甚至還有鐘聲,一切都像學生們背著書包去上學的早晨。
宮理瞇著眼睛,手遮住陽光,她甚至覺得,眼前的景象像是沒有發生天災之前的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