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戌時一刻
她說了一句后,不見他有任何的回應,不由的抬起了雙眸緩緩的看向他,“你你怎么不說話”
“郡主您自己做的事,自己記不住”他的眸光沉沉的看向她,放在她腰間的手臂也緊跟著收了回來,大有一副不想管她的架勢,可是說完話后,余光盡在她的身上,畢竟她余毒還在,生怕她一個迷糊間,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能管控。
這話聽的尉遲鷺越發懵了,他可是高高在上,隨意而為的首輔大人啊,她哪敢讓他自刎,讓他去做這些事情啊
不對,不是的,怎么不是她所了解的那個樣子呢
她這是怎么了頭好暈啊,好像天地都在旋轉
“郡主”他極快的伸出手去,重新將她擁入了懷里,面上擔憂不已道“可是解藥還未發揮作用”
她搖了搖頭,桃花眸一片迷茫,好像醉酒了一般,站不住身子,明明喝了藥水后,力氣該是恢復了才對,怎么
怎么還是這么乏力
腦海里一陣刺痛襲來,那糾纏在一切的身影好生熟悉。
男子氣勢深沉,面容清秀,身子孱弱,可手上的力氣卻極大,將她控制的死死的,她完全掙脫不開。
后來
那是假山
芙源殿后面的假山處
尉遲鷺好像想起了什么,伸出細白的指尖,緊緊的扯住了他那寬大的墨藍色衣袍,抬頭直逼向他的視線,聲音有幾許清明的冷意,“那夜過后,你、你是不是對本郡主做了什么”
“郡主”他瞳孔微縮,閃過一絲的錯愕與驚慌來,她、她這是想起來了
是這藥水的作用嗎
該死的,那群老東西。
她猛的伸手推開了他,整個人清醒了過來,“原著你對本郡主做的這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慌張的低下頭去行禮,急忙出聲求情道“郡主恕罪,微臣再也不敢了。”
“你怎么從大理寺監牢里面出來的”
“是陛下提審了微臣,微臣被關在廢太子的宮寢內。”
她看了過來,“之后呢”
“之后”他抬起了面容看向她,收起了眼底所有的愛意,沉聲道“微臣已經開脫了罪名,陛下雖有些不信微臣,但那一紙華章之名,確是不能定微臣的罪的。”
更何況,那華陰樓的二長老死了,又沒有人能證實這背后之人就是他盛稷所為。
其他的人,那就更不能信了。此事只有二長老見過他,華陰樓的大長老與三長老不知所蹤,其余掌管樓內瑣事的執事們,連誰是盛稷都不知道。
是以,孟西找的人,都是一群不頂用的廢物。
在陛下面前都敢言語構陷,連鬼鈺樓都沒有落到什么好。
他不僅開脫了自己的罪名,還連帶著倒打一耙,讓鬼鈺樓在陛下的心里,又多了幾分的厭惡與猜疑。
“鬼鈺樓那邊”
“郡主放心,華陰樓二長老已死,沒有人能證實微臣所做之事。他們做的再多,也只會惹得陛下生厭。”
尉遲鷺淡淡的看著他,面上神情不變,心里卻很是吃驚,這個時候,他便已經有了如此深沉的謀略與步步謀劃的信心嗎還是他一直都在隱藏著自己
那鬼鈺樓的實力不可小覷,說不定離了皇伯伯之后,還會自立成王,越發不可控制。
這事做的好,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