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彎下身子,一邊替掌柜的撿起頭油,一邊歉聲道“是我的不是,我有些急了,對不住。”
掌柜的低頭檢查名貴的頭油有沒有跌損,根本無空顧及他,只埋怨道“看著點路行不行啊我這些頭油都是很貴的好不好你能賠的起嗎”
“掌柜的,出什么事了”白芍從雅間走了出來,下了樓梯。
掌柜的立馬推開面前擋道的人,抱著一堆頭油沖了上去,“哎呦姑娘,沒什么事,您放心,這些頭油好著呢,什么事都沒有,您看看”
“真的什么事都沒有”白芍狐疑的瞥了一眼他,接過他遞來的頭油一瓶一瓶檢查了起來。
“真的什么都沒有,您快看看。”
“這要是跌壞了,我們小姐是不要的。”
“那哪能啊不會壞的,絕對不會,您看看”
那人轉身瞧了一眼白芍,淡淡的移開了眼,下了樓,薄薄的唇瓣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轉瞬即逝。
樓下有小廝迎了上來,低聲“爺”
“走吧,事情辦成了。”
“是”
馬車內
尉遲鷺將手中的紙條遞了出來,冷聲“讓他去查這樓。”
姜赫接過紙條抱拳應聲“是,卑職這就去外營一趟,不過郡主您”
她放下窗紗,閉上了雙眸,淡聲“無妨,穆掌印派了西廠的人來保護我與皇祖母,他們不敢有所動作。”
窗外,姜赫應聲“是,卑職明白。”
馬車內,白術忽然掀開窗紗看向外面道“姜侍衛,白芍還在宮外,你若是見到她,就與她一同回來。”
姜赫點頭,“嗯”了一聲,“放心,你好好照顧郡主,她不會出事的。”
白術擔心的看了一眼車內主位上的人,又看向窗外道“奴婢不是怕白芍會出事,而是南歸門那邊宵禁森嚴,如今又不是盛侍衛當差,奴婢是怕他們不會隨意放行。”
“這是何意”姜赫不解,竟還有人敢阻攔芙源殿的人回宮不成何人有如此大的膽子
白芍低聲解釋道“不知是不是奴婢這幾日有些過于謹慎了,奴婢總覺得宮內諸人有些刻意針對芙源殿。”
“你說什么”尉遲鷺倏忽睜開眼簾,臉色冰冷,“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奴婢不敢妄言,便是這幾日發生的事,明明應該送到芙源殿的吃食,卻不知怎么去了胥禾殿。明明應該喂養馬窖的馬奴,卻不知為何突然告病休養。就連一些太后娘娘與皇后娘娘的賞,都分到了其余的宮殿去,芙源殿不僅什么都沒有輪到,還被人議論郡主清高,看不上這些物什。”
“這幾日發生的事你為何先前不說”尉遲鷺聲音有些憤慨,有些清冷,氣勢逐漸威壓。
白術連忙起身,提起宮裙跪了下去,俯地顫聲道“奴婢并無證言,怕說了郡主您不信。不過都是奴婢隨意聽到的污穢之言,怕說出來也擾了郡主您的耳。”
她冷笑出聲“看來是有人不想我好過了”
“郡主”姜赫隔著馬車沖她低聲,道“可要卑職派人去查”
“不用,你先將這信給本郡主送到,不過些許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罷了。”
“卑職明白,卑職告退”
尉遲鷺看向跪地的白術,吩咐道“你也不必跪了,日后再聽到什么風聲,直接將亂嚼舌根的人帶到芙源殿來,本郡主親自處理。”
“是,奴婢明白。”
“回宮后,一應吃食供給,全部問鄧掌印要,他不敢缺了芙源殿什么。”
“是,奴婢記住了。”
“養馬的馬奴就直接杖斃吧,丟了心的奴才,本郡主可不想再養了。”
“是,奴婢知曉了。”
“至于賞賜”她輕嗤一笑,道“缺了就缺了吧,再提一提他們的月銀便是。”
白術一驚,“可是芙源殿所有人”
“嗯。”尉遲鷺輕聲回應,再次閉上了眼眸,似不愿多言,“賞賜那種東西,只能看又不能用,還不如月銀來的實在。”
白術連忙跪地行了一禮,“郡主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