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宮內諸人就聞到了芙源殿內,建平郡主的雷厲風行之舉,不由的感嘆。
果真不愧是建平郡主啊
這月銀想提便提,肆無忌憚,都快要堪比陛下宮內當職的公公侍衛多了,聽說還殺了一個馬奴尸首拖著胥禾殿繞了一圈
嘖嘖,如此殺雞儆猴的戲碼,不愧是出自建平郡主之手。
此事傳到胥禾殿六公主尉遲嘉的耳朵里,又發了好大一通的脾氣,隔著多遠的距離,都能聽到里面小主的咆哮之聲。
這讓胥禾殿內當職的眾人,不得不艷羨芙源殿內提升月銀的諸人,可不真是應了那句話,同人不同命嗎
而此刻的尚膳監
陰暗潮濕的小廚房內,廢棄的陳設發出腐朽的酸味來。
落下的暗沉的黑夜,又給這座小屋增添了些駭人的恐怖之感。
太監阿黔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身體顫抖道“掌、掌印開恩啊,奴才也是按照六公主的命令行事啊奴才不敢不從啊”
鄧承雁眼皮子輕掀,似有戾氣翻轉,低冷出聲道“六公主是主子,建平郡主不是”
“不、不是這樣的,掌印明鑒啊,是六公主讓奴才這樣做的奴才要是不把這吃食先送去胥禾殿,六公主就要殺了奴才啊”
“那你是覺得建平郡主生性好,不會殺你了”
阿黔恐懼的搖頭,“不、不是的,求掌印開恩、求掌印開恩啊奴才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冷漠的轉身離開,落聲吩咐“舌頭割了,趕出宮去。”
身后的太監應聲“是,奴才明白。”
阿黔顫抖搖頭,哭嚎道“掌印饒命啊奴才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啊”
芙源殿內
精美的黑酸枝木梳妝鏡臺前,擺上了各式各樣的發簪珠釵,瑪瑙點翠,還有一些小樣式的瓷珠排簪,松石耳墜,鸞鳳金鐲,鏤空蜜蠟金梳等。
白術替她取下發尾上的喪帶,重新拆開挽了一個隨云髻,戴上幾根金色雀鳥銜珠步搖,耳畔也特意換上了碧玉色的圓珠墜子,對著鏡子中精致的玉人低聲“郡主,好了,您看看。”
尉遲鷺懶散的掃了過去,銅鏡中的小人眉黛青顰,清眸流盼,皎若秋月,面若芙蓉,一襲霓霞交領寬袖印花齊腰襦裙,端麗冠絕,瑰姿艷逸,從頭到腳,無不精美。
但她卻好似無半分欣賞的興趣,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開口道“白芍和姜赫可回來了”
白術扶著她站起身來,低聲回道“還沒有,要不奴婢去南歸門看看”
“不必,若等宵禁時還不回來,你就拿我的玉牌去。”
“是,奴婢知曉了。”
“郡主”萬公公弓著身子走了進來,說道“尚膳監的鄧掌印來了,說要給郡主賠罪。”
“賠罪”她微微蹙起了眉頭,看了萬公公一眼,毫不猶豫道“不見,讓他回去。”
她可不想這世和這人還有什么牽扯,惹了一個瘋子不夠,難不成還要惹第二個嗎
萬公公低聲“是,奴才這就打發他走。”
白術見著萬公公離開后,這才看向身旁人問道“郡主,鄧掌印來賠什么罪”
尉遲鷺嗤笑一聲,抬腳去了桌前落座,“怕是為了這幾日的吃食來的。”
白術連忙過去,為她盛了一碗連子百合粥,遞給她道“郡主是說,鄧掌印過來,是為了那送去胥禾殿的吃食賠罪”
她低下頭去,喝了一口粥,沒有說話。
白術又繼續道“郡主,那鄧掌印可會帶著犯事的奴才過來要不奴婢出去處置了以免宮中之人還敢議論郡主您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