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就這么誰下去啊”
謝憫很想說,警察追捕嫌疑人受傷是家常便飯,是犯罪分子的錯,不是同事的錯,更不是負責排兵布陣人的錯。
但是他說不出口,雖然這些年他沒有一個像顧添和葉銳那么親密關系的好友,但是他也明白,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
顧添哭了很久,哭到后來困了,睡了過去,他睡著的時候手還緊緊箍著謝憫的腰。
謝憫被迫坐在床上,讓顧添睡得舒服一點。
顧添睡得并不踏實,嘴里不時蹦出不成句子的單詞。
“別走”
“回來”
“危險”
“別跳”
鬧鐘響起,顧添眨了眨眼,睫毛似有阻力,想起來了半夜謝憫過來過。
他收緊雙臂,溫熱熟悉的觸感,謝憫一夜沒走。
這個認知讓他跌到谷底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點。
顧添坐直身子,啞著嗓子說了個「早」。
“你收拾下出來吃早飯。”謝憫起身離去。
顧添收拾利索走進餐廳,明亮的光線下,雙眼腫得像桃子。
謝憫一愣,小聲說“你眼睛要不要敷一下”
顧添煩躁的抓了一把沒抹發蠟的頭發,自暴自棄地說“算了,不管了。除了葉銳也沒人敢笑話我”
兩天時間里經歷了同事受傷,抓捕兇徒,審訊艱難的市刑偵支隊眾人,比以往任何時候上班來的都更早。
當顧添頂著一雙核桃眼踏進大門,本來安靜氣氛低落的辦公室里,大家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包著手腕的卓一鳴蹭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在后面的謝憫輕輕對大家搖了搖頭,眾人抑制了詢問的沖動。
顧添走進隔間,卓一鳴忍不住跑來攔住了謝憫。
“沒事,你師父沒新的情況。你怎么來了醫生不是讓你休息嗎”
卓一鳴抹了一把鼻子“這點傷不算啥。師父不在,我要自覺,要不,他醒了就不認我了”
剛過上班點,謝憫準備親自提審昨天抵死不認的三人,而顧添也準備對茍哥進行第二輪審訊。
雖然昨天他們的個人信息沒有透露零星半點,不過經過技術部門的查詢,以及各地警方配合,依然查到了三個人準確的身份信息。
謝憫走進第一間審訊室,海東某三流大學化學系的老師汪某,也是負責聯絡那三位新人的主力,自稱耳朵有疾的逃生閥駕駛者。
汪某聽見開門聲,回身看到謝憫后,目光一直釘在謝憫臉上,跟隨著謝憫走近,落座。
謝憫瞟了一眼他的戶籍檔案,嘴角一挑“你認識我”
汪某緊鎖眉頭“你怎么在這里”
“看來你認識我我想想我們什么時候見過”謝憫舔了舔有點干的嘴唇,點了點頭。
“應該是之前我代表某企業去給你們學校捐贈教學儀器的時候吧”
“你究竟是誰”汪某之前還以為兩個人只是長得像,如今看來就是一個人。
“不如我們聊聊,你的制毒生涯,還有關于你知道的其他事情”
汪某冷笑一聲“我知道的就是,有人要買你的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五百萬。”
謝憫一笑“我就在這里,不過這錢你可能是拿不到了。不如說點有用的”
“沒什么好說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進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出去,你們能定我多少罪,那就看你們的本事。”
汪某說到做到,在之后真的一個字再沒說過,誓要負隅頑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