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麻痹是脊髓灰質炎的俗稱,隨著醫學發展,現在有了疫苗預防,所以在現代社會這個病基本已經銷聲匿跡。
但是倒回去幾十年,這個病在欠發達地區十分常見,因為發病前期是發燒,欠發達地區基本就是弄點草藥喂給孩子,城市里父母會重視些,所以往往能及早發現,減輕后遺癥。
如果沒有及時治療,孩子全身癱瘓都是可能的,即使復原也會有不同程度的肌肉萎縮,肢體活動受限,所以這么一個殘疾人,爬山還伐木
說不是有人蓄意謀殺,顧添不信。
“樂瑤父親的小兒麻痹不是非常嚴重,患肢縮短和肌肉萎縮程度較輕,除了外觀能看出來,平時走路有點一瘸一瘸的,其他活動沒有受限。”
“樂瑤父親祖傳有點木匠手藝,他得病后,家里擔心他以后種田難,掙不上錢,所以書只讀到能認字,能做簡單算術。但是家里從小就教他木工活。”
“他十六歲就開始做木活掙錢了。那次出事是他和其他幾個木匠一起去山上找木頭,那些木匠有外村的有本村的,頭晚上剛下過雨,確實是意外,幾個人一起見證的。”
聽起來樂瑤父親的死亡確實是意外,顧添不再糾結于此。
“行,玲玲,你還發現了哪些異常”
“是這樣的,蒲芳琢和丈母娘不是水火不容嗎而且看起來樂瑤和蒲芳琢感情挺好,對自己親媽比較冷淡但是樂瑤現在的直播公司樂瑤是法人,也是股東之一。
而另一個股東是她媽劉翠娥,并且我查了,兩個人的認繳比例是真實認繳,劉翠娥這么有錢為什么蒲芳琢沒份”
顧添一聳肩,他只能回答黃玲玲的第一個問題,為什么這么有錢,很大可能劉翠娥和樂瑤的出資都不是自己的錢,只是背后的投資人不愿意露面,所以讓樂瑤代持。
而為什么樂瑤把自己媽的名字加進來,卻不加蒲芳琢這事按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并不能輕易下定論。
“會不會樂瑤和蒲芳琢其實也是假面夫妻樂瑤還是防著蒲芳琢的。”
“也有可能樂瑤還是對自己親媽放心一點。”
“怕以后萬一感情不好離婚了影響事業吧”
會議室里嘀嘀咕咕的聲音越來越多,顧添一揮手打斷了大家的揣測。
“這個先放一放。查樂瑤手機信號的情況如何。”
卓一鳴清了清嗓子“哈士警官那邊提交過來了關于樂瑤手機號的軌跡,我結合樂瑤的出行軌跡,請海東市局的技偵查了機場監控,確認她是本人抵達了海東,抵達時間和手機信號軌跡變化時間一致,暫無異常。”
信息匯總會持續的時間不長,可以說無論之后樂瑤是畏罪潛逃還是藏匿躲避,現在的所有前期工作已經到位,到時候可以直接進入更高效的追查。
但是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不希望樂瑤有事,希望她按計劃籌到資金,回來補稅交齊罰款,從此步入正規合法經營的正軌。
雖然世間沒有什么感同身受,但是一個女孩從山區出來,靠自己努力一步步走到人前,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雖無人能知,但肯定不易。
黑漆漆的天空變得灰蒙蒙,啟明星自東方緩緩升起,拉開了白晝的序幕。
潮汐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濺起了無數細小的水珠。
淡淡的氣味漫進鼻腔,帶著海草濕漉漉的氣息,不斷喚醒著還未從睡夢中徹底蘇醒的大腦。
不肖幾個鐘頭,等陽光肆虐,氣溫節節攀升,被蒸發的海水在空氣中只會剩下咸得發苦的滋味。
都是大海的氣息,前者讓人心曠神怡,后者只會讓人煩躁不安,拼命想要遠離
灰蒙蒙的天空下,馬路兩旁的路燈守護著黑夜的尾聲,天地間萬物靜謐,無聲迎接著即將到來的燦爛天光。
海邊公路的沙灘上不知從何處走來了一位紅衣女子,她微微低頭一路不停走向高聳在海邊的石崖。
她蓄著披肩長發,穿著一襲拖地的紅色長裙,良好的剪裁掐出了她玲瓏有致的腰身。
紅色紗巾在脖子上系了一朵漂亮的小花,留下了兩條拖尾隨著步伐輕輕飄動。
她走到了石崖腳下,抬頭深吸了一口氣,此刻空氣中夾帶上了很容易讓人察覺的悶熱。
石崖遍布怪石的表面,雖然看起來寸草不生沒有路,但是算不上陡峭并非很難攀爬。
她知道很多人可以輕松步行到頂,只為一覽無余欣賞壯闊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