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在太苑進學的每一日都頗為規律,偶有攻略者會打亂她平靜的生活,但她總能四兩撥千斤的應付,讓總體生活向著前進的方向發展。
清晨草木上的霜成了冰晶,從深秋到了初冬。
魏夫子教了女孩子們一段時日,看法已經徹底改變。每當夫子們聚在一處,旁的夫子皆用同情的目光瞧著魏夫子時,魏夫子只想嗤笑。
眼界狹窄,思想古板。
相較于男學生,女學生在智慧上不輸分毫,且更加努力刻苦。她們更具有同理心,也更加尊師重道,易于教授。
魏夫子止了話頭掃了眼學堂中正襟危坐的女孩子們慢慢道“將放月假,你們一路順風。”
在宮中伴讀比在外進學不同,在外每讀十日書有一日旬假,而在宮中是每二十日放兩日假,好叫伴讀們在家團圓兩日。
要放假了,女孩子們看上去都是開心的樣子,乖巧地齊應“多謝夫子。”
魏夫子咳嗽兩日又道“待你們假后歸來便該考課了。”
女孩子們頓時睜大眼睛看向夫子,十分驚訝“還要考課”
魏夫子不茍言笑“自然,哪有學了不考的道理。我已出好試題,莫要想著我會忘了考課這回事。”
一片唉聲嘆氣。
“所以說。”魏夫子拖長腔,“回去放松之余,也莫要落下課業。”說罷散學。
談漪漪垂頭喪氣地往書袋里裝書,原本她都不打算帶書袋回去,這時候又要臨時抱佛腳。她沒精打采地跟周寅閑談“阿寅,你家里人來接你么不若和我一同去我家吧。”
周寅含笑“來接的。”
談漪漪頓時更萎靡了“哎,我一個人反而不想回去。”她也只是抱怨,再不想回去還是要回去的。
周寅帶著歉意望向她,沒有說什么話。
談漪漪感受到她的眼神頓時想掌自己的嘴。她再不想回家中也是有父母在的,而周寅如今寄住在外祖家。
周寅對她抱歉,因為那并不是她自己家,她無法貿然將自己帶回去。
“沒關系的。”談漪漪陷入深深的自責中就聽到周寅如是道。
她苦著臉抬起頭,就看見周寅對自己真誠地笑,她頓時更愧疚了。
周寅總是這樣云淡風輕,對所有傷害她的事物都能包容地原諒。
她們尚在說著話,許清如已經神色匆匆地拿著書袋與眾人道別后離開。
談漪漪瞧著許清如離去的背影眨眨眼“她走得好快。”
周寅笑笑“是。”
談漪漪忽然鬼鬼祟祟,抱著書袋湊到周寅跟前嘀咕“阿寅你知道嗎”
周寅歪了歪頭“什么”
談漪漪壓低聲音“許清如她娘親是個瘋子”
周寅蹙眉,沒有說話。
談漪漪忙道“我可不是背后說人壞話的人,她娘這事全京城都知道。她父親是吏部尚書,對她母親不離不棄,很感人呢。京城人說誰癡情,都用她父親來夸。”
周寅眨眨眼,意味不明道“全京城都知道,真厲害。”
談漪漪點點頭“畢竟這樣癡情的人很少見嘛。不嫌棄不拋棄發妻,實在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