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有未到的”她聲音也冷了下來,讓人有些反應不及。
管家早就心中有數,此時刻意恭謹答道“還有兩人未到。”
“緣由”許清如翻著名冊閑閑問道,像不太在意。
“說手上還有要事要忙。”管家看似老實答道。
“我著你傳話時說過無論何事暫且放下過來見我吧”許清如將名冊往腿上一放問道。
管家感到一陣壓力,喏喏點頭。
“哦,那發賣了。”許清如輕飄飄道,目光掃過眾人。
聽她說發賣,下人們下意識便是一個寒顫,怎么能說發賣便發賣人
管家也想開口求情,倒不是多憐惜那兩人,那兩人是他刻意不要人來好給許清如一個下馬威。他此時求情只是為了讓許清如猶豫片刻。
但凡她猶豫,便要在眾人心中折損威望。
然而許清如壓根兒不容管家開口,晃晃手中腰牌問“聽不見我說話么我年紀不大,膽子卻比旁人大些。您若一直耳背,我也會膽子大地將您換了,我從不用無用之人。”
管家面色一僵,卻又不好分辯什么。這位許女郎誠然膽子太大,她說要將他換了還真能做出這事來。縱然他在林家多年在林家也有些話語權,但到底不是林家的主子,許清如若硬要換他,雖不大可能真將他換了,總能辦出來些讓人難堪的事來。
權宜之下管家只得聽從許清如的話,應道“是。”
下人們見便是管家也不敢反抗,一下子明白這位看上去面嫩的許女郎惹不得且脾氣不好。
一賞一罰,許清如輕描淡寫便在眾人心中奠定了一個賞罰分明的形象。
人人縮在一處,宛如鵪鶉,完全沒有方才聚在一處說閑話的懶散。
見人人懼怕自己,許清如目的達成,又笑起來“都這么緊張做什么莫怕,我又不是什么無理取鬧的人。只要你們依著我做事,做好了我自然有賞自然,做得不好或是不聽話的,咱們該罰的罰,該賣的賣就是。”
她這么說,眾人更加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惹她不快。
許清如款款將名單展開,上下掃了一眼后道“闔府上下如今最要緊的便是老爺的喪事,我將爾等分作數組,各組有自己的事做。不拘旁的,只要你們將自己該做的事做好就是。”
人們垂首聆聽,恨不能將她每一個字記在心中。
許清如開始唱名,每唱一名,被唱名者出列,她都會抬眼細細將人端詳,似乎將人臉記住。
將各人分好組別,又將各組職責交代清楚,她沉默下來,留由眾人細思之機,場上只有她將腰牌拋上拋下的清脆響聲。
過了片刻許清如才重新開口“都記住自己要做什么了么”
“記住了”齊刷刷的,完全沒有一開始的怠慢。
林家喪事井井有條地辦著,不乏有別有用心者試圖到林家來渾水摸魚,禮行不通便用護衛解決,倒也不算困難。
吊唁之余,又該擺席。
當日請僧佛來做法事并念往生咒,鑼鼓嗩吶更鳴,林家人在靈前哀哭。
短短數日,林夫人便被搓磨地沒了少女氣質,只有年紀應有的疲憊,哭得十分真心實意,是發自內心的悲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