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畫四最得意的是自己的畫,所以他的筆是用來拆招的不是用來殺人的,蘸血為墨卻不用來當割斷別人喉嚨的利器,他真正的武器還是自己的一雙腿。
他的腿腳一出,便發出了利刃破空之聲,腿影如山卷天鋪地而來。
但在這利器與對面的十指纖纖交鋒之前,趙畫四的耳朵忽然聽到了另外的一種聲音那是雨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什么東西上面才發出的聲音。
若不是朱小腰出了客棧就往鎮外跑,將城鎮的聲音都甩在身后,這個聲音絕不至于讓他辨認出來。
由遠及近的雨落聲變化,讓經歷過生死危境的趙畫四本能地就覺得危險。
可為什么沒有人靠近時候發出的聲音
空中的衣衫響動也好,腳尖踩過此時他們所在的鎮子郊外的林木發出的聲音也好,呼吸聲也好,總該是有些聲音的。
他的輕功,比之朱小腰還要強上一籌,正因為他練的是腿上的基本功,日積月累下來的本事,他的內功,雖然遠不能跟他師父這種水平的相比,能被元十三限看中,還選入六合青龍大陣的行列中,也足夠傲視一眾江湖中人。
這兩相結合,能讓他感覺到這樣無聲息接近的人絕不多,起碼
起碼不應該在此時出現在他的背后
朱小腰卻比他看的清楚得多。
踏著春雨清風而來的青衣書生,在這凌空閑步中有種云鶴翔鷺,流風回雪的姿態,這人還頗有閑情逸致地沖著她笑了笑,眼神里絕無惡意。
“他”的目標是趙畫四
這明明是個近乎于偷襲的行動,但“他”步履從容,流轉自若,又看不出絲毫不講武德的意思。
偷襲蔡京黨羽能叫偷襲嗎那頂多就是速戰速決。
朱小腰心思百轉,果斷做出了決定來人她并不認識又如何,聯手
趙畫四卻沒她那么舒坦。
先回身接下背后來襲的那個讓他此時甚至后背汗毛都要緊張到豎起來的家伙,還是先應付落花舞影朱小腰的招式,是他此時必須面對的問題。
未知的永遠比已知的要可怕。
于是他手中筆鋒一轉,氣勁甩出的鐵畫銀鉤鋒芒畢露,擋的是朱小腰的廣袖纖手,而他自己卻是雙腿反蹬,直迎上這背后的敵人。
丹青腿這門武功名字寫意,卻銳利如鋒刀,看似簡單的橫踢中儼然是驚濤裂岸的氣勢,在雨幕之中發出驚人的呼嘯之聲。
可追上來的翩然身影,以掌為刃,卻比他還要強勢。
時年清楚的很,自己是上來攪渾水的,不是來直接把底牌都暴露出來的,因此她不能用飛刀,起碼在不對目擊者都滅口的情況下,在到金風細雨樓報道之前,她都不能用飛刀。
故而此時她掌風隨著內力增長后越發詭譎的身法而至
霸絕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