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黑影從海邊的巖石后面探了出來,身形輕盈地跳上了船。
霍休留在船上看守的不過一兩個心腹連帶著船上的水手而已,這些人又如何會是專門等在此地的殺手的對手。
沒多久,漆黑一片的海面上便突然亮起了火光。
“他們在燒船”陸小鳳輕聲問道。
“島上的人占據上風,當然要燒船,將人困鎖在島上一網打盡。”時年回答道,“這也不難想到吧否則我又怎么會說痛打落水狗,霍休沒有了船,要走自然只能從海里游。”
“青衣樓這個殺手組織做的事情大家都清楚的很,讓他在海水里泡一泡也不算什么懲罰吧”
“當然不算。”陸小鳳雖然覺得時年行事有點說不出來的邪氣,但也必須承認,殺人的買賣確實自古就有,可青衣樓這個組織不大一樣,他們做的無本買賣里卻是將別人的營生都攏到了自己的手底下。
最后才成了外界盛傳的青衣一百零八樓的名聲。
這一百零八樓自然是用旁人的尸骨堆起來的。
所以霍休該受到教訓。
火光起來得很快。
這些放火的人顯然都是各中好手,船上的火燒得那一片都成了血紅色。
也正是在那一處的明光照耀之下,時年這邊船上的人都發現了再遠處,還有一艘也像是黑夜中的幽靈的船只停泊在那里。
“那便是南王府的船了吧。”陸小鳳指著那邊說道。
南王府看起來打的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盤算。
也不知道無名島在有準備地經歷了霍休的襲擊之后又迎來南王府的偷襲,吳明會是個什么表情。
但總歸先迎來無名島疾風驟雨打擊的霍休不會覺得有多痛快。
時年之前的激將法,說他破不了日后娘娘的大周天絕神陣,也解決不了無名島的武裝力量,顯然并不是一句假話。
那邊火光燒的旺,船上的人先前喝下去的酒在此時也夾帶著一股子熱氣上頭,但他們其實都在此時保持了一份足夠的冷靜。
他們在等,等霍休的失敗。
半個時辰后,終于有第一個人沖出了叢林。
能在此時逃脫出來的,又有身形輪廓作為輔助的判斷,這人是誰已經沒有第二種可能了。
而當他本以為自己不過是預判雙方實力出了點岔子,大可以卷土重來的時候,他看到的卻是已經燒了一半的兩艘船。
熊熊燃燒的火光,對他來說卻無異于是一盆冰水澆在了頭上。
坐船逃跑是不可能了。
他一想到吳明那詭異至極的功夫,便不由心生寒意,毫不猶豫地跳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