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扶桑,定是她學了我的字。”
江泠微微頷首,他自然不相信扶桑和馮介說的話。
他冷冷道“不必了,本將軍說了這婚書是偽造的。”
江泠一眼掃過跪在地上的馮介,冷笑道“你說本將軍奪了他的未婚妻子,怎的苦主不急,你卻比他著急花娘,還是我該喚你安樂坊的扶桑姑娘”
那一眼,令馮介脊背生寒,如墜冰窖,他無故打了個寒戰,覷了眼花娘和沈鶯兒,支支吾吾道“請大將軍將小人的未婚妻還給小人。”
他說完便低下頭,再也不敢看江泠。
沈鶯兒也上前,笑著看向蘇媚,勸道“我相信蘇姐姐,那婚書上的字跡定是偽造的,蘇姐姐若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便去寫幾個字便是,這是能證明蘇姐姐清白的唯一法子了。”
在座的眾貴女也道“不過就是幾個字而已,若是問心無愧,只管寫了便是,不然便是做賊心虛。”
江泠皺了皺眉,“揚州首富柳老爺新納的小妾在半月前失蹤,聽說已經報了官。”
扶桑臉色一白,想起柳富那折磨人的手段,身子已開始止不住地顫抖,她緊握著雙手,細長的指甲嵌進肉里都絲毫沒感覺到痛。
她在煙云樓茍且偷生,每天伺候不同的男人,想盡辦法在床上討男人歡心,為的就是想方設法尋江泠和蘇媚報仇。
江泠走到扶桑的身邊,“你說本將軍要不要去通知揚州知府關于柳老爺那嬌妾的下落”
扶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沈鶯兒,她在柳府給主母敬過茶,行過妾室的禮,便是柳老爺正經的小妾,她是偷跑出來的,不能回去,不然她會被柳老爺折磨致死的。
“說得好”齊王慕容硯拍手叫好,大步走了進來,躬身對長公主行禮,“給姑母請安,今日姑母的府上好生熱鬧啊”
汾陽長公主點了點頭,齊王的生母只是個宮女,自齊王出生后,便一直養在皇后身邊,他城府極深,王府里還傳出了他打死了侍妾的傳聞,汾陽長公主并不喜歡她這個心機深沉的侄兒。
比起心機深沉,性情暴虐的齊王,她更愿意云貴妃所出的慕容瑾成為儲君,慕容瑾雖然在眾皇子中也并不出色,且才能平庸,但本性還是好的。
故她將自己的親侄女謝家女嫁與慕容瑾做王妃,就已經表明自己是支持辰王的。
“方才這姑娘說的極好,便是本王也不能藐視大雍的律法,大雍律法乃是父皇所定,難道大將軍要藐視大雍法度,藐視父皇”
齊王對長公主拱手道“本王路見不平,也覺得這位姑娘說的在理,不如就請依這位姑娘所言,待驗過字跡了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嗎”
長公主點了點頭,齊王的要求并不過分,若是蘇媚當真是問心無愧,她也不懼查驗字跡,“如此就依了齊王,待驗過字跡,本宮自有決斷,不知大將軍有何異議”
蘇媚低聲喚了聲將軍,查驗字跡根本就是個圈套,扶桑學去了她的字,若要驗字跡,她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自那日溫泉山莊遇刺,江泠便一直派人調查秦欒的下落,還在暗中調查當年被轉移的糧草,齊王與江泠已經徹底撕破臉,若是齊王能抓住江泠的把柄,即便他是大雍國的戰神,圣上也不能公開偏袒于他。
江泠拱手道“臣不敢,但蘇媚是臣的人,臣不會讓任何人將她從臣的身邊奪走。”
齊王見到蘇媚,也大為吃驚,那女子竟與秦臻生得一模一樣,若是秦臻跟了江泠可就麻煩了。
那日報信之人,他已經查清楚,就是秦欒所為,江泠的副將沐風卻先他一步查到了那家客棧,雖說秦欒已經逃走,但也不知江泠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
當年之事若是敗露,他便是萬劫不復。
“若本王非要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