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皺著眉直搖頭,江泠一進殿,便急忙上前,問道“張太醫,蘇媚怎樣了”
張太醫搖了搖頭,嘆息道“那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額上的傷已經包扎過,只是她傷得有些重,會重傷昏迷幾日,待傷好了再將養幾日,便會無礙了。”
江泠雙手緊握成拳,強忍著內心劇烈的悲痛,堅定地點了點頭,“有勞張太醫了,還請張太醫多費心,江某感激不盡。”
張太醫笑道“大將軍客氣了,我一定竭盡全力,醫治好這位姑娘。”
沈老將軍又道“請陛下看此女眼下的那顆痣,這顆痣是人為點上去的。”
王皇后讓身旁的丫鬟去打水替蘇媚凈面,江泠跪在成宣帝的面前道“懇請陛下讓微臣來。”
成宣帝心情煩躁,面色陰沉,點了點頭。
江泠接過那凈面的帕子,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替蘇媚凈面,她眼下那顆朱砂痣也很快被擦掉了,露出了如白玉般傾城絕美的芙蓉面。他輕撫她那蒼白憔悴的臉,將她額前的一縷發絲別在耳后。
此刻的江泠好似換了一個人,那眼神溫柔得好似會滴下水來。
“父皇請看”
沈將軍繼續逼問道“大將軍還有何話說”
江泠替蘇媚掖了掖錦被,淡淡道“我無話可說”
江泠躬身道“還請皇后娘娘代微臣照顧臣的未婚妻子,臣很快就會接她回家。”
江泠又起身對成宣帝一拜,“陛下,蘇媚身子弱,請陛下念在她剛失去了孩子的份上,求陛下對她往開一面,免去她的牢獄之苦,臣懇請代她受過,請陛下責罰”
成宣帝揉捏眉心,心情煩躁至極,“傳朕旨意,大將軍交出兵符,仗責三
十,禁足府中。”
江泠以額觸地,重重地叩首,“多謝陛下”
江泠大步走了出去,行刑的內官小心道“大將軍,得罪了。”
江泠點了點頭,退去衣衫,赤著后背,對內官道“可否請大人行刑時離棲鳳宮遠些,我夫人正在安睡,莫要吵醒了她。”
那聲聲沉悶的棍棒聲響起,江泠悶聲不吭一下一下地挨著,很快,他后背之上鮮血淋漓。
沈老將軍和齊王交換了眼色,正待還要上前卻被成宣帝嚴辭打斷,“朕也有些累了,都退下罷”
“恭送陛下”
出了宮門,沈老將軍對齊王道“也不知陛下到底是何意難道陛是不打算再追究此事了”
齊王冷笑道“父皇倚仗江泠,父皇對他頗為信任,不會輕易動他,除非江泠挑釁了父皇的權威,生了反叛之心。”
“那殿下有何良策”
齊王輕拍在沈老將軍的肩頭,笑道“本王明白老將軍的衷心,只是本王突然改變了心意,寧國公是先太子之師,頗得父皇的信任,那些信箋便由寧國公親自呈到御前。”
齊王又道“老將軍辛苦,還請老將軍在府里靜待時機。”
沈老將軍拱手道“多謝殿下。”
入夜之后,寧國公連夜進宮面圣,第二日今上的圣旨就送到了江府,大將軍暗中勾結大顯國,擁兵自重,意圖謀反,著即刻入獄,秋后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