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敢遠遠站著,連看也不敢去看金蒼業和金子卿,仿佛自己多看一眼,都是對他們的玷污和羞辱。
至于金蒼業,他凝望寧青溪,好一陣,他輕嘆了一聲,倦聲道“停下吧,寧丫頭。”
金子蕭猛地轉向金蒼業,像是在賭氣,又像是不甘,厲聲喝道“什么停下不要說得好像你真的很無辜,好像你做這一切都是”
他心口劇烈起伏,微微喘了幾口氣,也不知道忽然哪來的力氣,沖金蒼業嘶聲力竭的吼道“好像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那我算什么東西我這些年做的,又算什么還有你,寧青
溪,你為什么就這么喜歡多管閑事”
說到最后,他終于轉向了寧青溪,聲音里滿是嘲諷和怒意,而這怒意,卻是沖著寧青溪去的。
“他這就不對了啊,這人說得好像也不是沒道理,他不會是心虛了吧”
“這也不算是多管閑事吧,說不定,她真的知道什么呢”
“我有點怕,我想回家嗚嗚嗚嗚”
寧青溪看著金子蕭,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金子蕭心口狂跳,一顆心被高高拋起,卻又落不到實處,好一陣,他才崩潰一樣捂住臉,恨聲道“什么真相真相就是金蒼業背叛兄弟,見死不救,害死了我慕家137條性命你到底想怎么樣想怎么樣啊”
他真的是要被逼瘋了
在沒聽寧青溪那些話之前,他可以恨得理所當然,恨得毫無負擔,然而,寧青溪這些話,就像是一顆種子,埋在他心底,生了根發了芽,隱隱在沖破什么,而最令他恐懼和不能接受的是,他發現,也許,大概寧青溪說得,未必是假的。
那他算什么
前塵種種,這恐怕不只是一句“恨錯了人”,又或者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可以說得過去的。
寧青溪正要開口,金蒼業忽然笑了一聲,緩緩抬臉,對寧青溪道“夠了,別說了,寧丫頭,你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這個。”
寧青溪迎上金蒼業視線,道“是,我知道。”
金蒼業失笑道“那,就到這里,不好嗎”
沉默片刻,寧青溪微微一笑,道“一個人,換金家一世太平,也許金家會因此衰落,再也不復昔日的輝煌,
但,只要他們還活著,就夠了,您是這樣想的,對吧。”
金蒼業語氣篤定,答道“是。”
寧青溪卻搖了搖頭,道“那,您有沒有想過,拿您一個人去換來的太平,他們從此一生都活在茍且偷生的陰影里,永遠都抬不起頭來,永遠被人指指點點,您比任何人都清楚,站得越高,摔得就越狠,沒了大家族的庇護,從此迎接他們的只有無盡的惡意和指責,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您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嗎”
金蒼業道“活著就好,這是我為他們做的最好的選擇,其他的,沒那么重要吧。”
寧青溪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寧青溪道“所以,即使你早知道慕先生的計劃,卻并未阻止,承認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所有干戈都止息在你一人這里,既保全了金家,也讓慕先生可以心安理得的為自己復仇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你偉大,還是該說你愚蠢啊,金老爺子。”,,